八月末,季夏暑热。
江念坐了一天的火车,从偏远山区窑县来到江城。
水还没喝上一口,继母陈馥兰已经迫不及待说出这次从乡下把她接来的目的。
“念念啊,真不是我这个当后妈的想把你嫁去司家,主要是你这生辰八字,正和司家那位相合。”
“虽说是嫁给个死人,可也是飞上枝头成了豪门少奶奶,司家还答应给咱们家五百万投资呢。”
旁边江晟吸了口烟,看向江念:“江念,答应这件事,就当报答爸爸对你的养育之恩了。”
养育之恩?
听到这四个字,肌肤冷白的少女抬起眼。
被厚重黑框眼镜遮掩的眸子仍透出几分讽刺冷意。
她母亲在她出生后病逝,江晟将她扔在乡下亲戚家养着,自己来江城续弦生女,十七年来对她不闻不问。
要不是司家那位继承人司薄夜飞机失事死了,司夫人替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张罗起守归婚,江晟恐怕都想不起还有她这么个女儿。
守归婚,守鬼魂,就是要她和司薄夜的牌位拜堂结婚,下半辈子守着个牌位过。
为了五百万毫不犹豫断送自己亲女儿一生的人,也有脸说出养育之恩四个字。
江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咸不淡道:“既然是嫁进豪门当少奶奶的好事,怎么不是江冉冉去?”
……
“别动,也别出声,不然我S了你。”
是个男人,竟然能如此迅速又悄无声息地靠近她。
语气是寒潭般的冷,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那帮人快要找过来了,男人抵在她腰间的枪口也越发用力。
江念却没听男人的警告,忽然回头,对上一张半脸面具。
男人的眸迸出一瞬S意,眼睛危险眯起:“你......”
江念视线往下,看到男人右手中了弹满手是血,正顺着枪把往下滴,皱眉。
“S人是另外的价格,我要五倍的佣金,尸体我也不会帮你处理。”
“......你会S人?”
男人高大的身躯忽然抵过来,喑哑低音掠过少女的耳垂。
语气透出某种久居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帮我S了他们,我给你十倍。”
江念拿过男人染血的SQ握在手里,眯了眯眼:“成交。”
江念很少临时接活,变故太多。
但眼下,她跟男人站在一起,等于被绑在一条船上。男人要是被S,那群GY兵不光会抢了东西,也不会放过她。
另外还有六百万的佣金,她不算亏。
……
季家人隔着玻璃窗,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妹妹。
少女十七岁的年纪,身形纤细,周身透着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穿得低调,一身白T牛仔裤帆布鞋。马尾束起,脖颈纤细。肌肤有种不太见阳光的冷白,甚至隐隐透出血管的淡青色。
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将巴掌大的小脸盖住大半。似有意敛去锋芒,也难掩五官的精致出众,一双漆黑的眸子还是漂亮得惊人。
他们妹妹这双眼睛,长得和当年的姑姑简直一模一样。
江念从男人的拥抱退出来:“你是?”
季修安眨着那双桃花眼,语气亲昵:“念念,我是你三哥,季修安。”
季修安?
江念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近期一位归国不久、众名流一线影星上赶着求合作的国际顶级服装设计师,就是叫这个名字。
可那位设计师,有传言说他是来自江城顶级豪门,季家。
“念念,我是你大哥,季晏礼。”为首一身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的英俊男人自我介绍道。
江念看过去——果然,对方正是江城千亿季氏财团的现任总裁。
“念念,我是你二哥。”一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的男人开口。
季砚辞,清大金融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兼副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