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轻响,将俞北鸢给吓醒了。
俞北鸢一睁眼,面前还是这个古香古色满是红绸的婚房。
“诶。”
她轻叹一声,如今可真是穿越了。
“诶哟我的准王妃呀,王爷马上就要来了,您再着急也不用现在就出来看呀,好歹您也是官家子女,且矜持着些吧!”一个画着大浓妆的婆子放下手里的酒盏便冲了过来,强行将盖头给她盖上了。
俞北鸢一阵无奈,既然是封建社会,生死嫁娶皆不由己,强来是肯定不行的。
记得下午刚醒的时候,她只觉得扯,穿越这种事情竟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但事实就是如此,她身为一个常年无休的中医骨科主治大夫,好不容易趁着休假重拾爱好,却在攀岩的过程中坠崖死了,随后穿越到与她同名同姓的俞北鸢身上。
俞北鸢,古代社会中一名五品官员的庶长女,如今高嫁王府,成为了王妃,今日,便是她的大婚之日。
而她的夫君,九王霍铭,一位不得圣眷的亲王,由于早年征战沙场留下病根,郁郁寡欢多年。
如今霍铭即将到而立之年,京城内外众说纷纭,他敌不过舆论,只好奉旨成婚……
俞北鸢正视图理清这些思绪,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了,还没到跟前,便闻到一身的酒气。
“王爷!”那婆子满脸笑容地唤了一声,“请王爷掀盖头吧。”
似乎,无人动弹。
……
居然拿俞家众人来要挟她?
“恶心!”
俞北鸢低咒一声,将一头青丝拨到脑后,奋力将这几个箱子往屋内搬。
她向来是个勇于面对现实的人,前世身为一名医生,生死见得多了,挫折自然不算什么。
只是……
昨夜的事情毕竟不是玩笑,她得想办法做一下事后补救,万一怀了孩子,可就麻烦了。
但是这么些事萦绕在脑袋上,倒是让她笑了。
当今九王的王妃,新婚之夜被强迫,第二天便睡危房,连口热汤都没有,传出去肯定能闹得满城风雨。
将这儿收拾地勉强能住人之后,俞北鸢瞟了一眼篮子里的一颗大白菜和两根白萝卜,长叹一声,起身缓缓走向那几个大箱子。
为了撑门面,俞家多少会给她准备一些私产,庄子宅院,铺面田产。
产业可以等到准备走人的时候再变卖,但细数下来,银票才一千两,现银只有几十两碎银,以及一袋银瓜子,这还是原主千辛万苦攒下来,准备过门之后打赏下人用的。
俞北鸢低头看向满地的黄金首饰,那精致的凤冠和耳环珠钗、手镯项链都是御赐之物,动不得。
她略微思索了一瞬,将一地的黄金首饰全收在箱子里。
霍铭已经把话挑明,若俞北鸢动了什么歪脑筋,他便会把气撒到俞家众人身上。
而俞北鸢再憋屈,也不会拿俞家那么多口人开玩笑,也只好耐心等一等,等到霍铭彻底将她遗忘,到时候装病假死也好,卷款逃跑也好,总是能走的。
……
目前么,攒银子便成了头等大事。
在前世,俞北鸢的主职业是中医骨科大夫,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治病救人了。
她想了想,准备去打一套银针和手术用具,回头在街上摆个小摊试试水,万一哪天捡到个有钱的病人长期诊治,也就不愁钱了。
转了大半个时辰,俞北鸢正打算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忽然有一群官兵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推到一旁,然后在墙上贴上了皇榜。
俞北鸢瞪了这群官兵一眼,但她也不能怎么着,可不想大批群众蜂拥而上,直接将她挤到了皇榜面前。
“赏银万两找大夫?”俞北鸢看了眼前一亮,兀自嘟囔道:“都贴上了皇榜,想来是皇亲贵胄吧,也不知道我一个骨科大夫能不能治好。”
她想想又放弃了。
虽然是很想挣钱,但还不想和身份太高的人接触,毕竟府里那王爷就是个例子。
即便赏银万两,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可谁知她的自言自语,被身后一名好事者听进去了,当即指着她高声喊道:“官差大人,这儿有个骨科大夫!”
俞北鸢还没反应过来,身边豁然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而那群凶神恶煞的官兵也在刹那间将她团团围住。
“你是大夫?”为首的一人脸上还有刀疤,说话间便拽住了俞北鸢的胳膊,“跟我走!”
“等等!”俞北鸢大叫一声,“我就是个骨科大夫,你也得看看我能不能治吧!”
连皇榜都贴出来了,不应该是疑难杂症么?
但这群官兵却没有任何停滞,直接拽着她扔上了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