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H市,司家。
此时后院角落的一间小屋外,两个下人正坐在门口躲懒。
“好臭啊,里面那位不会已经烂了吧?这么热的天要是长出蛆虫,还要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来清理,她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
“好不容易当上千金小姐,她才舍不得死。”
“也是,她每天像个舔狗一样跟在六位少爷和老爷夫人身边,打不走骂不走的,可不就是为了分司家的钱。”
一墙之隔的木板床上,司念干裂掉皮的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冷笑,为了钱?
以她司念的本事,想要多少钱赚不到?
她只是傻,竟然因为渴望所谓的亲情,付出了一切,才会落得个断腿囚禁,双手残废,右肾被“捐”的下场!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司泽宇刚走进来就对上了司念仇恨的目光。
他嫌弃地蹙起眉头,他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妹妹?
“绵绵,你还是先回去吧,这屋里不干净。”
“大哥~”司绵绵娇俏地抱着司泽宇的胳膊撒娇,“念姐姐昨天捐S救了五哥哥,我想替五哥哥谢谢念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
“哼,谢她干什么,要不是她动了老五的药,老五的病情也不会忽然恶化,只是让她捐个肾而已,没送她去坐牢已经算我们司家的恩赐了!”
“呵,”司念忍不住笑出了声,“没送我去坐牢,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吧?”
……
“呵。”男人冰冷的眸子扫过二人。
如果不是回国前就派人调查了近一年来司念的遭遇,他或许真的会相信这些人的鬼话。
他抱起司念往外走,司绵绵张手拦在前面,“顾哥哥我喜欢你,我比司念好千倍万倍,你不能看看我吗?”
“滚!”顾乱一脚踹开拦路的司绵绵,“你不配跟她比!”
“顾哥哥......”
司绵绵撞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还是挣扎起来想去追,被司泽宇抓住。
“算了,我们拦不住他。”
想到男人的身份地位,司泽宇忽然有些心慌,如果惹怒他,司家恐怕......
男人一路将司念抱回家,也就是司家对面的别墅。
司念生前看过无数次这栋别墅,只因这里住了一个看起来很可怜的残疾男人,他每天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往司家看。
男人看了司家三个月,她也看了男人三个月,后来男人忽然消失了,她还以为他死了。
直到现在,男人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他到底是谁?
司念的魂魄围绕着男人转,看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浴缸,替她清洗脸上的血迹。
解开她衣服扣子......
……
半个小时后,司泽宇的车缓缓在司家门口停下。
“哎呀,七小姐怎么受伤了?大少爷快,蔡医生正好给五少爷做完检查。”
管家匆匆出来迎接,又匆匆开路去了。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司念的存在。
司念无所谓,她仰头往对面别墅二楼的落地窗看,那个男人......
他果然在那!
此时的他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额头上绑着绷带,右手上打着石膏,整个人瘫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比前世垂死的她没好到哪里去。
记得前世,他也是一直坐着轮椅,他是怎么受伤的?消失的那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治腿吗?
对她的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司念有太多疑问了,但她不急,她会一步步探索这个男人!
司念走到司家大厅时,蔡医生刚好给司绵绵处理好伤口,司绵绵也已经“醒”了过来,旁边是司父司母和司泽宇。
真搞笑,接亲妹妹回家的大日子,连人都凑不齐,明显是不欢迎她的回来,亏她前世还以为哥哥们是真的没空。
“老爷夫人放心,七小姐伤得不重,只是轻微擦伤,受了些惊吓,过几天就好了。”蔡医生如实汇报着。
司念记得蔡医生,司家的家庭医生,主要是负责照顾重病在床的五少爷司泽生。
一个为了钱,故意把消毒水换成盐水涂在她伤口上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