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何人?半夜三更想干什么!”
一九八八年夏夜,江城市部队家属大院的一间屋子内。
身形精壮的男人正被一个肥硕的女子死死压在身下。
女子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双手扼住他的脖子,厉声呵斥。
男人被压得喘不过气,奋力挣扎。
他怒喝:“冯小小,你又发什么疯!
冯小小一愣,他认识我?
她转瞬明白过来,这人定是个贼,事先踩过点,认识自己很正常。
她不再理会,一只手摸向贼人的腰间,查看是否藏了凶器。
“你个疯女人干什么!快住手!”贼人挣扎不开,提高声音吼道。
腰间没有?藏到了哪里?
冯小小冷笑一声,不理会他,继续在他身上左摸右摸,上摸下摸......
摸到胸口时,冯小小的手一顿。
这贼人胸膛为何这般硬,莫非揣了铁器?
她捏了下。
……
冯小小思索良久,终是认定,是老天爷体恤她前世命太苦,而这位冯小小行事太不堪,才把她送了过来。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记忆里原身的所作所为实在粗鄙,冯小小很看不上眼。
丑,懒,馋,行事粗野且不说了,心肠还不好,做事斤斤计较,爱占小便宜。
但凡周围邻居做点好吃的,她闻到香味,毫不客气上门,坐下就不走。
那双筷子,像是长了眼睛,藏得再深的肉都能被她挑出来。
一锅米饭她能干掉大半。
遇到人家有水果、糖、饼干之类的,更是见啥拿啥。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一天两天还行,长此以往,这样做谁受得了?
渐渐地,到了饭点,左右邻居便关上门,不敢开门吃饭。
原身脸皮厚,根本不觉得这是个事。
关了门她就去敲,不开门就骂人小气,看不起乡下人。
搞得邻居们敢怒不敢言,意见都反映到上级领导那去了。
冯小小摇摇头,她可不能这么做。
人穷,骨气得在,哪能白吃白拿,占人便宜!
……
冯小小见陆一帆盯着自己,一双眼睛幽深似寒潭,泛着冷意,知道他对刚才的事很生气。
原身本就对他多有嫌弃,自己再来这么一着,关系会更加恶化,得想法化解一二才行。
冯小小眼珠一转,想到了说辞。
她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委屈。
“我睡迷糊了,梦到家里进了个贼,想要S我,我特别害怕,后来,结果......”
她一边说,一边扑闪着眼睛,一眼一眼地瞅陆一帆。
“你别生气,我向你赔不是,以后再不会这样。”
说着要盈盈下拜,刚抬起手,想到现在不时兴这样,忙依照这里的规矩,鞠了一躬。
起身后,又冲陆一帆抿唇一笑。
虽然还是那张被肥肉塞得看不清五官的脸,还是臃肿看不到腰身的身材,举手投足间却多了种柔美之态,再没了以前的骄纵粗鲁。
声音更是低柔婉转,竟有种动人的韵味。
眼前这个人,是冯小小?
陆一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时有点恍惚。
好像又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拉着他的手,笑着望向他,一声声叫他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