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你就和你娘一样,该死!”
灵堂的蜡烛明明灭灭,她被人猛地狠狠一推。
脑袋直接撞在了母亲的棺木上——
“啊!”
秦明月尖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原本上面刺骨的疼痛,现在却消失无踪。
她睁大了眼看着周围,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根本不在灵堂里。
看着炕上一摞摞的红色喜被,旁边鸳鸯成双的洗脸盆,秦明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回到了九零年和沈宴丞结婚的那一天。
想想上辈子,真是嘲讽啊!
两人刚结了婚,沈宴丞就被部队召回去执行任务,再得知他的消息时,就是一等功牌匾被送回老家的时候。
所有人都告诉秦明月,“你丈夫牺牲了!是大英雄!你要节哀。”
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连同房都没有。
若不是因为沈宴丞是个小兵,媳妇不能随军,也不至于满村的女孩儿都不愿意守活寡,便宜了她。
只是她从守活寡变成了个真的寡妇。
可是没想到,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坚持说沈宴丞没死,竟然千里奔袭,去找沈宴丞。
……
等到明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浑身酸痛的她,满屋衣衫撕扯的狼藉,无不提醒着她,昨天并不是在做梦。
她真的掳了一个男人进来!
等她调整好情绪,把扯烂的喜服藏在柜子里。
从里面直接掏出了一件蓝底碎花的衣服穿了起来。
等到她挪着下了炕,走到院子里,这才发现,院落里的酒席早已散去,满地都是掉落的残羹剩饭。
而自己的那个好婆婆,此刻正坐在门口打着扇子。
扭头看到自己出来了,嘴里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看看这是谁出来了?这都快晌午了吧,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了。”
“祖宗得三跪九拜,婆婆您跪了吗?”秦明月冷声道。
“你!”
上辈子,秦明月出门听到的也是这一句。
只是那时候,她明明起的很早,但是她依旧不满意。
如今在听到这句话,秦明月心里满是嘲讽。
按说人就算捂一块儿石头,最后都会变暖。
何况上辈子,她每日尽心尽力的伺候她这位婆婆,结果秦心蕊回来后,只是说了句怀了她的大孙子。
……
“好啊,死丫头,你这是翅膀硬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完就拿起地上的凳子,朝着秦明月的头上摔过去。
明月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踢在他腿上的软筋,秦连贵下意识单膝跪地,手里的凳子也飞到了一边。
明月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手里的剪刀,直冲冲的朝着他的眼睛就扎了过去。
秦连贵连忙躲着剪刀,这般不要命的做法,让秦连贵吓得湿了裤子。
他看着变了样的女儿,眼神里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自己。
心里发怵,不由得有些慌乱了起来。
“好姑娘,我错了,一家人怎么能动刀子呢!”
“再敢来欺负我们,我让你走不出这里!滚!”
明月收起剪刀,秦连贵顿时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
紧接着,秦明月拿了一块儿破布,慢悠悠的擦着剪刀上的血迹。
完全不担心渣爹的报复。
因为他从来都是嘴上逞强,但实际上欺软怕硬,都说横的怕不要命的,她这都死了一回,根本不怕什么。
王玉莲从刚开就一直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她难以想象,刚才一刀捅向自己父亲的,竟然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