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躺在榻上,额间的发已被浸湿。
她的脸泛着潮红,长睫轻颤,水润的双眸已经有些迷离。
身上的毒已经彻底发作,楚烟仅凭着脑中的一线清明,紧紧咬住了红唇,没让自己发出声。
打开的窗户忽然微微一动,一个黑衣男子跳进了船舱。
他戒备的扫了一眼屋内,目光掠过床榻时,忽然身子一僵。
美艳娇媚的女子,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汗湿了额间,衣襟大敞春光若隐若现。
男子急忙移开目光,一时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我搜!”
男子顿时拧了眉。
船舱狭小,连个藏身之处也无,唯一的床榻下方还是床屉,根本无法藏人。
他犹豫了一瞬,咬牙跳上了床榻,一手将楚烟揽入怀中,一手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哑声道:“得罪了。”
楚烟此刻已经神志不清,她根本无法分辨外界情形,只觉得好闻的气息忽然将她笼罩,略略驱散了心头燥意。
她忍不住朝他贴了过去,渴望着更多。
软香在怀,即便隔着衣衫男子也能感受到她曼妙的身姿。
男子喉结滚动,往后撤了撤身,贴上了墙。
……
“有人亲眼看见那钦犯上了船,此人极其凶险,不管是为了郡主的安危,还是为了朝廷,我等都要一探!想必平阳王与郡主,定能明白属下等人的良苦用心。”
说完这话,为首的官差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就要硬闯!
楚烟顿时蹙眉,冷喝一声:“放肆!”
听得她的声音,官差们顿时停了下来。
香怡又惊又喜,连忙唤了一声:“小姐。”
楚烟嗯了一声,抬眸看了唇边含笑,好整以暇看着她的男子一眼,面色平静的整理好衣衫。
她取过一旁的外衫穿上,下了榻,打开房门。
香怡担忧的看了一眼,见她神色如常,默默松了口气,转眸朝那些官兵道:“瞧见没?我家郡主好好的,哪有什么朝廷钦犯!”
为首的官差仍不肯罢休,朝黑漆漆的屋内看了一眼道:“职责所在,还请郡主见谅。”
楚烟冷笑了一声:“职责所在?你的职责是捉拿朝廷钦犯,还是污蔑本郡主窝藏要犯?!”
官差立刻躬身:“属下不敢。”
“本郡主看你敢的很!”
楚烟冷声道:“你趁着王府侍卫下船采买之际,带人擅闯王府大船,借由捉拿要犯四处搜查!哪怕本郡主此刻就站在你面前,你也依旧要闯本郡主香闺!怎么?你是觉得本郡主窝藏要犯,还是觉得本郡主与那要犯乃是同伙?!”
“属下不敢!”
“呵!”
……
男子闻言顿时皱眉,看着她美艳脸冷声道:“你毒发作,若非遇到我,今日必定会血液沸腾而亡。我不仅救了你的命,还留了你的清白,你便这般对待救命恩人?”
“别说的这么好听,不过是当时的情况下,你只能那般做罢了。”
楚烟用绳子捆住他的双手,淡淡道:“怪只怪你运气不好,又有点蠢。”
男子给气笑了:“我蠢?”
“不是么?”
楚烟看着他道:“你也不想想,你知晓我的身份,还知道了我的秘密,不管是权宜之计还是救人,你轻薄了我是真。我乃平阳王之女,保家卫国乃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然不可能与钦犯同流合污。”
“如此境况,你对我却半点不设防,官兵走后非但没有立刻离开,还留在船上出海,最后竟敢上我的榻,不是蠢是什么?”
男子看着她美艳却清冷出尘的小脸,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都咽了下去。
他只是嗤笑了一声:“所以你要把我丢到海里S了?前一刻享受完我的服侍,后一刻就把我扔海里?”
享受完这三个字,让楚烟微微红了脸。
楚烟侧了侧身,避开了他的目光,“你是钦犯,即便不死也难苟活,本郡主不过是帮你早日结束痛苦罢了。”
男子闻言顿时又被气笑了:“如此说来,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烟用力绑了好几个死结,有些累了。
搬他又是个体力活,她决定先休息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