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叶失踪了!”刚回到办事处的县委**程桂方十分意外地盯着前来报告的办事处负责人李强,关切地追问一句。
“是的。昨天傍晚,读书会的许峰来领活动经费,就发现老叶不见了。”李强忐忑不安地回答道。
随即他窘迫的解释道:“我原先也不在意,加上游击队主力北上出发在即,大家都很忙,就没及时向你汇报。今天一早就让大家出去寻找,结果找了一上午仍不见人。”
怎会发生这样的事?程桂方顿时就有一股不好的感觉,但他还是冷静的交待李强先不要惊慌,继续组织办事处的人出去寻找,特别提示要注意国民党县党部和警察局那边的动向。
见李强还站着欲言又止,程桂方便问:“还有什么事吗?”
望着程桂方的询问目光,李强迟疑地说:“有同志反映,老叶昨天从县财政局领取那笔经费,在当前的这种局势下,又刚领出四百块银元,猜测老叶会不会——”
程桂方已经冷静下来了,神色有些凝重地叮嘱李强:“这事还没有定论前,不要轻意的怀疑自己的同志。老叶是个老同志了,我们要相信他。”
略顿后,他又接着说:“特别是现在,我们的游击队主力北上抗日,留下的力量更加薄弱,今后的斗争会更加艰难,一定要加强内部的凝聚力,做好艰苦奋斗的思想准备。”
听完程桂方这番话,李强心里被狠狠的触动了一下。他何尝不知道叶南平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多年的搭档老战友,彼此之间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呢。
可是,既然有人产生怀疑了,如果自己一味的出面护着,以免在这些刚一起工作同志之间心生隔膜。
待李强走后,程桂方给自己倒了杯开水,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景色回味着送行临别时,独立团老领导嘱咐自己的那番话:
“小程。你是位年轻的老同志了,有一定的文化,又有丰富的斗争经验,更是一个坚定的****战士。经组织上再三的慎重考虑,决定留下你坚持老区的斗争。”
“当然,如果到抗战前线,相信你一定会大有作为。但后方工作更需要你这样的优秀同志来坚持、来带领。因此,你不要有情绪,愉快地服从组织安排,要绝对做到不辜负组织上对你的期望。”
“主力走后,你们面临的斗争局势会更加严峻,当前虽说是国共两党合作共同抗日的大局面,但明面上暗地里,各种反动势力都会蠢蠢欲动,甚至疯狂反扑。”
“因此,如何坚持和巩固我们之前斗争成果,需要有大的智慧,既要合作也会有斗争。历史经验证明,在复杂斗争环境中保持一支精锐的武装队伍十分必要。”
……
嘉庆茶楼女老板叫红姑,不过,这确实不是她的真实姓名,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原来姓名了。
嘉庆茶楼雇请了几个年轻的小伙计,按理完全能够照顾得过来茶楼的生意,但身为老板的红姑却深谙客人的心思,一直以来,她总是亲力亲为四处热情招呼。
而正是这一招,却能留得住老顾客和招揽新客源,让茶楼的生意一直保持着火红的态势。
李强很少来茶楼喝茶吃饭,因此对眼前这位**的茶楼老板娘并不是那么熟悉,见其繁忙,仅打个招呼后,便随意找个空座坐了下来,静静地打量起茶楼里热闹的情景及四周的景色。
当看到那个身着红色衣衫,如彩蝶般灵巧漂浮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美感十足,尤其是那一连串的悦耳、得体的笑声,更是使得茶楼里充满**的氛围。
李强不由地暗暗点头赞赏起来,感慨了一声:“难怪嘉庆茶楼的生意会久盛不衰,这就不奇怪了!”
不一会儿,那彩蝶般的红姑便轻轻飘到李强的桌前,热情的招呼着李强:“哟。李大主任,您可是我们茶楼的稀客啊!今天是那阵大风把您老给送到茶楼了?”
“客气了,红老板。”李强真诚微笑地对红姑点点头,然后不无奉场之意笑赞道:“都说嘉庆茶楼生意兴旺,这还真非诳言,这茶楼被您经营得多红火啊!”
“看您说得,也就是乡亲们捧捧场,勉强维持而已,谈不上什么红不红火不火的。”红姑一边走到李强的身边,一边轻声问道,“对了,李主任,您不会是真的来喝茶吧?”
“此话怎讲?”年近三十的李强也是阅历无数的老人精,但被红姑如此一问,却也不得承认红姑敏捷的观察力,不由得抬头望向身边的这位美女老板。
红姑被推崇为熊城第一美女,也感觉确是名副其实。年近三十岁了,仍然有着少女般的轻盈身材,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美感,更添风采照人。
“红老板。不瞒您说,我今天来,确实有点事要打扰您一下。”李强闻声,便点点头,也悄声回应道。
看到李强的表情,红姑立马就瞟了一眼四周,依然站着小声问道:“李主任,有话您请讲吧。”
“南平已经失联了一天一夜,到现在,我们都找不到他。这不得已,我就过来向您打听一下,您知道不知道他的去向。”李强当即告诉她叶南平不见了,并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简要地告诉她。
听到这消息,红姑惊异地失声道:“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
魏三丁将四百个银元送到赌馆时,曾大牙感到十分的惊讶,这个痞子何时能这么好死?这么快的就将欠下的赌债送上门来归还了?
像是不认识般,丁大牙瞪起一双牛眼盯着魏三丁看了良久才奇怪地问他。
“三丁兄弟,老子刚才还在后悔借给你这笔钱,会不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呢。行,行,老子当真得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别啰嗦,老子只有这四百个袁大头了。把借条还给我吧,这次的利息免了算两清!”这次魏三丁也没心思对围着自己转的丁大牙得瑟,只是催促着丁大牙将欠条还给自己。
“行,看在多年的情份上,加上你这次归还得也算利索,老子就把那些利息给免了!”丁大牙也光棍,让柜台上的掌柜把钱收了,将欠条还给魏三丁。
看到魏三丁撕掉欠条就急忙要离开,丁大牙有些意外的问他:“我说你小子忙着去投胎啊,这次不抽两口再走了?”
“不了,这光景也不早啦,老子还得去应差呢。”说着,魏三丁匆匆忙忙地走出了赌馆的大门。
望着魏三丁的背影,丁大牙百思不得其解,摸着光光的秃顶自言自语道:“莫非这孙子一夜之间就转性了,可这么一大笔钱他是从哪来的呢?”
柜台后面的掌柜也应声道:“还真的有点奇怪,这也没听到有什么抢劫大案啊。难道这孙子真的走了狗屎运不成,天上掉下大元宝偏偏砸在他的头上了?”
“这事真的邪乎了!”丁大牙仍然是一脸疑惑地望着魏三丁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得其解。
离开赌馆,魏三丁就直接去了城中心的国民党熊城县党部找王湘曾。
昨夜魏三丁惊吓得整整一夜没睡好觉,一想到关在牢里的叶南平,他便后悔的断定自己一定是做了件天大的傻事了。
虽说自幼以来,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但也仅是好吃懒做,尽干些欺骗敲诈勒索的混账事而已。
谋财的坏事自己确实做了不少,但害命的勾当还真没胆量干过。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当王湘曾一眼看到魏三丁直接找到县党部来,不由得有些惊异愕然,非常不满意地责怪其不该在这时候到县党部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