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菁菁天天闹自S吓唬周营长,这回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死了倒是好了,活着就是祸害!我家下蛋的老母鸡都让她偷着炖了!我还指望这只老母鸡下蛋攒个油盐钱!”
“有她这样的后娘还不如没有!一有好吃的就把小如意赶出去她自己吃独食!还差点把孩子卖了!”
四周很嘈杂,乱得姚菁菁脑子疼。
她的眼睛艰难睁开一条缝,四周黑乎乎的,沙土黄泥扑簌簌往脸上眼睛里掉,一股腥甜的味道直往喉咙里冲。
脸疼胳膊疼,哪哪都疼。
这些人是在说她?
姚菁菁是她的名字,她确认没听错。
自S?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自立自强,摆过地摊送过外卖搞过直播开办了贸易公司,折腾多年终于成为有车有房财务自由的富婆,她傻了才自S!
黄泥土扑簌簌继续往嘴里鼻孔里灌,她憋闷得越发厉害。
她意识到自己被埋进土里了,呼吸非常困难,再不出去,只怕是真的没命了。
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聒噪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周营长,是你媳妇自己撞的墙!这可怨不得我!她偷我的鸡蛋!我才追她的。”
一个东北口音的婆娘小声辩解。
……
“陈嫂子,我都不敢到你家去,我怎么偷你家的鸡蛋?我走到你家门口的时候碰到白玉莲,她给了我两个鸡蛋接着转身到了你家里!偷你鸡蛋的人是她白玉莲才是!她这是栽赃陷害!”
姚菁菁虚弱出声,指指那坐在地上哀嚎的白玉莲。
“对啊!”
陈嫂子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一下想起上午的事情,一脸的恍然大悟模样。感情白玉莲这个贱蹄子,这是拿她当枪使!
“我就说白玉莲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跟我说鸡蛋被你偷了!我一个着急没有问明白就跑出来了!她这是借刀S人啊!”
陈嫂子是东北婆娘,说话像打雷吃饭吧唧嘴嘴上还长胡子,白玉莲向来看不上她,见面都不会主动打招呼,今天竟然破天荒跑家里,专门跟她说姚菁菁偷鸡蛋的事情。
再者姚菁菁偷了家里的老母鸡炖了之后,五岁的小虎子看见她不是骂她,就是拿弹弓打她,她可不敢来家里找刺挠,又怎么会跑到家里偷鸡蛋?
“好你个白玉莲,要脸不?!没嫁给周营长就得了红眼病,变着法子的埋汰人家姚菁菁?还害得人家差点死了!你这是S人!心肠怎么这么毒呢?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成天露皮露肉的打扮得跟个鸡似的骚情哪个呢?你咋这么贱呢?呸!”
意识到自己被当枪使了的陈嫂子气得一蹦三丈高,扯着粗狂东北腔噼里啪啦问候一顿白家十八辈祖宗,一口唾沫狠狠吐在白玉莲脸上,要不是有婆娘使劲拉着,她一双大脚都能把白玉莲踹成肉干。
白玉莲胡乱擦两把脸狼狈从地上爬起,呜呜一路哭着往回跑。在众人面前特别是周俊成面前丢了份,她羞愧难当,再者依着陈嫂子的火爆脾性,打她一顿都有可能,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跑路的好。
“陈嫂子,对不住了,是白玉莲跟我说嫂子在背后骂我老母猪啃白菜,我一个生气这才偷了嫂子的老母鸡......您放心,我一定会还嫂子一只老母鸡的......”
说着话的姚菁菁,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大白菜”,他一张脸冷漠如同冰雕毫无表情,眼神冰冷看她一眼,不经意同她的目光交汇,他的目光快速落到别处。
姚菁菁压根看不出他的心思。
刚跑不远的白玉莲听到了身后的说话声,身体一僵,脚底一绊,骨碌碌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沟底传出白玉莲的嚎哭声。
……
一个月之前,周俊成吃了个哑巴亏,无奈之下只得娶她息事宁人。
他甚至怀疑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姚家的阴谋,可他没有证据,事已至此,他别无他法。
娶她是一个做男人应有的担当,尽管肥胖的姚菁菁半点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结婚后就把她带回来了军区大院。
他们有夫妻之名其实无夫妻之实,结婚后她睡里屋炕头他睡外边小床,周俊成对她避之不及,正眼都不看一眼。
大家伙都说她配不上英俊能干的周俊成,早晚有一天周俊成肯定会跟她离婚,再者家里还养着一个小如意对她一点都不亲。
原主就害怕得很,一心想着生个儿子稳固自己的地位。
昨天晚上,为了顺利成事,她特意给他下了药。或许是药效起到了巨大作用,浑身滚烫的他就反客为主了。
还别说,身体强壮拥有八块腹肌一次能做三百个俯卧撑的男人,战斗力果真是非同一般......
一想到浑身都是肥肉的原主躺下去,就是一个四四方方软绵绵的肥肉垫子,姚菁菁的脸火辣辣滚烫得厉害。
唉唉唉,造孽啊!这场面简直是不忍直视啊。
定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她吃一个鸡蛋卡在嗓子眼一头撞墙就嗝屁了!
唉,就是这么悲催啊,她就成了她!
她懊恼得连连摇头,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一圈,再次忍不住长长叹息。
一共两间屋子,黄泥土墙黄泥土地,墙上贴着发黄的黑纸白字的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