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熙接到周聿深电话时,正坐在餐桌前,看自己的孕检报告。
这是他们冷战了一个月的第一通电话。
颜熙小心翼翼的接起。
“来医院。”
半小时后,颜熙赶到医院。
在急症室门口,见到了周聿深。
他身上的白色衬衣染着血,头发有些乱,指间夹着香烟,露出的一截小臂上,有一大片擦伤。
颜熙愣怔了一秒,匆匆上前,一脸焦急的对着他拼命的比划手语。
周聿深微蹙起眉头,即便她没有声音,可他依然觉得很吵,他将未抽完的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一把抓住她挥动的手,不由分说的拽着她进到手术室门口,叫住从里面出来的护士,说:“输血的人来了。”
颜熙闻言,只觉得小腹一抽。她下意识的捂住腹部,用力的挣脱开周聿深的手,冲着他摇头。
周聿深目光深沉,容不得她拒绝,对护士说:“不用管她,带她去抽血就是了。”
不需要周聿深交代,颜熙也知道要给谁输血。
是她的姐姐,也是周聿深最爱的女人,颜昕。
当年,若不是周爷爷强势胁迫,如今跟周聿深结婚的人,就该是颜昕。
当然,真正让周聿深妥协,是因为她愿意当颜昕一辈子的移动血库。
……
周聿深洗完澡,手臂上的擦伤巨疼无比,他下楼去找药箱,却怎么也找不到。
屋内的安静,让他心烦意乱。
“颜熙!”
空空的屋子,甚至还带有回声。
半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回应,若是以前,只要他喊一声,立刻就能听到脚步声,急急忙忙的朝着他奔跑而来。
颜熙就会像个小丫鬟一样,给他递上他想要的,即便是近在咫尺的一杯水,她也不会不耐烦,而是笑眼盈盈的拿给他,从无怨言。
当然,她凭什么有怨言,她自己要嫁的,没人逼她。
“颜熙!”他又喊了几声。
最后,他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行至玄关,那只贴满贴纸的箱子不见了。
他眉梢微微一挑。
可真是出息了,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等他回到卧室,才看到手机上躺着颜熙发给他的微信。
【周聿深,我们离婚吧。】
周聿深不屑的嗤笑一声,将手机丢到旁边没打算理会。
颜熙不可能会离婚,离了婚,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连话都不会说,也从没出去工作过,被娇养的菟丝花,能干什么。
……
周聿深并没有看颜熙,颜母的电话再次打来,他略微蹙了下眉。
助理见状,推了颜熙一把,说:“太太,我已经帮您请好假了。”
颜熙被迫上车,助理手劲有点大,她一下撞在周聿深的身上。正好就看到了他手机上,颜母的来电显示。
她愣了一秒,转身就想下车。
周聿深比她快一步,抬手圈住她的脖子,将她摁在腿上,低眸看着她,说:“跑什么?”
颜熙的眼中充斥着恐惧,眼睫微颤,恳切的乞求,‘我身体不舒服,我不想去医院。’
周聿深:“所以,你是故意不接伯母的电话?”
颜熙抿着唇,继续做出请求的手势。
可周聿深丝毫不为所动,“谁给你的胆子?你明知道昕昕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找你,你竟然还敢不接电话?”
颜熙眼里含着泪光,真心诚意的道歉,双手艰难的对着他比划,‘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舒服,求求你......’
三天前她偷偷去过医院,知道颜昕这一次伤得很严重。
之前存着的血包都已经用完了,而且她的伤口随时都有出血的可能性。
每一次,颜母给她打电话,她都很害怕。
她不敢接。
为了孩子,她只能违背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