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哥哥救我,爹,救我啊!”
一道稚嫩的哭声传来,姜如月瞬间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团子。
他长的唇红齿白,生了一副好模样。
只是如今,小团子一双好看的凤眸害怕的睁大,眼泪大滴大滴的砸下来,哭声颤抖又无助。
他被两个人死死抓住,任凭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在他身边,还有个被人抓着手,不断挣扎的少年。
这个少年稍稍大些,约莫五六岁的样子,有半人高,模样跟小团子有七八分相似,但是模样长开了些,五官精致但仍有稚气,眉目如画,一双好看的凤眸里面燃着怒火,他拼命挣扎,声音又怒又急:“放开我,枫儿,你们要对枫儿做什么?”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姜如月看着面前的混乱场景,震惊的浑身僵硬。
脑海里记忆翻涌,她逐渐脸色煞白。
她居然穿书了!
还穿成了书里人人厌恶的炮灰女配!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天赋异禀的相面师,熟读世家秘籍,习得一手好本领,才二十来岁就能摸手看相,断人吉凶。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透了太多人的命运,她没逃得了五弊三缺,年仅二十三岁就英年早逝。
……
赵有树皱眉催促:“姜家的,你在磨蹭什么呢,赶紧啊。”
他们也不想被人骂,还是赶紧把人带回家了事。
但如果直接带走,这孩子依旧是姜家的人,所以他们特意请了村里的秀才帮忙写个过户文书。
等姜如月按个手印,他们拿了文书,这孩子就是他们家的了,跟姜家再无关系。
姜如月强行稳了稳心神,倚靠在墙上,其实是腿有些软。
她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白纸黑字,甚至右手大拇指已经按了红泥,就等印纸上了。
她心一狠,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把文书给撕了。
碎纸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赵有树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呵斥:“姜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如月对他一笑,笑容凉薄,明明胖乎乎的大肥脸,此刻竟有了神采飞扬的感觉。
“看不懂吗?孩子我不卖了!”
她掷地有声,整个院里的人都懵了。
没想到,她竟还有放下屠刀的那一天,一时之间,围观的人又是激动又是担忧,怕她后面还有更大的幺蛾子。
姜如月也感觉无奈,原主恶毒的形象深入人心,她做个好事吧,别人还怀疑她是不是有别的坏心思,洗白路漫漫啊。
时宝枫宝也惊呆了,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
姜如月上前,把院门关上,彻底松了口气,脸上嚣张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感。
她一抬眼,看到旁边俩孩子小心害怕的看着她。
时宝直接把枫宝护在身后,恨恨的看着她,怒声道:“我不会让你把枫儿卖掉的!”
姜如月心中苦涩。
我也不敢啊,未来大佬。
她不敢把态度瞬间变好,怕这个聪明的小鬼察觉出异样,没理他,转身进了屋。
这是个泥墙小院,正前三间屋子,是原主的父母留给她的。
正中的堂屋住着原主和书中的男主,旁边两个小屋一个住着孩子,一个是厨房,院子角落还有旱厕。
此刻,她就回了堂屋,一面想看看那个书中惊才绝艳的男主是什么模样,另一方面实在是这幅身躯太胖,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身上一丝灵气都没有,她也得查看这片大陆有没有灵气,才好继续接下来的事。
想起那个被丧心病狂的原主卖掉的女儿,她就一阵心梗。
一推开门,阳光本该倾泻而入,又被她肥硕的身影挡的严严实实。
昏暗的小矮屋家具很少,只有桌椅和床,一进屋就是木头拼的桌子板凳,四个板凳中有一个特别宽大,木板也明显厚实的多,应该是原主的。
再往右看,姜如月惊了一下。
矮矮的木床上靠着个惊艳的男子。
男子一身洗的发白的衣衫,本该朴素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像是上好的白衫,颇有种洗尽铅华的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