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外,一个靠山近水、前景开阔的古典别墅前,停满了豪车。
整个a市的达官显贵,精英翘楚,齐聚在章家名苑为章老夫人庆生日。
庭内所站之人,无论男女皆光鲜亮丽 、衣冠楚楚。只有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女人,身着一身淡白长裙,并未搭配什么华贵的装饰。立于人群中,极其扎眼。
“亦辰,这种日子带她来干嘛?都不够丢人的。”
女人身边的中年妇女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同一边仪表堂堂的帅哥抱怨着。
男人抬手将女人搂在怀里,言语中有几分不悦:“妈,怎么说初一也是你儿媳妇,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哼,她也配?早让你和她离婚你不听。那么多名媛千金等着嫁你,随便娶了哪一个不能帮你荣华富贵?你非要守着这个扫把星,真是晦气!”
章母没好气的念叨着,转身朝女人啐了一口,继而便挤出一脸笑意,去同旁边一直喜欢章亦辰的董小姐攀谈。
“初一别放在心上。”章亦辰一脸轻柔的笑意,轻轻的抚摸着身旁人的长发。
“没事。”
初一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她早不在意那女人的言谈了。
“我不是给你钱让你买衣服了么?你怎么没买?”
“不太喜欢逛商场,你知道的那太......”
初一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走来的男人打断:“呦,我说这园子里怎么一股酸臭味呢,原来是二哥你带来个清洁工啊。”
这是章亦辰二叔家的孩子,章祁恒,排行老三。
……
“你...”
章老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盯着地上的碎渣,手中捏紧了椅子扶手,心都疼的直颤。
五千万啊!饶是她怎样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把碗摔了!
“你们两口子在哪个两元店买来的破碗啊?早就该摔了,也好意思在章家老宅拿出来丢人现眼!”
满是得意,看着那夫妻两在人群中被鄙视的样子,笑的咧开了嘴。
“闭嘴!”章老夫人眉头微皱,略显不悦。
这个不争气的玩应,要不是他非要嘲讽人家,哪至于她五千万的碗就这么被摔在地上。
章老夫人起身背着手,转身进了内室。
“老夫人,三少爷那寿礼怎么处理,需要入库么?”
身后齐管家跟了上来,毕恭毕敬的问着。
“一个工艺品入什么库?把那只摔碎的碗碎片收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师傅粘上。哎...几千万啊。”
章老夫人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心疼的太阳穴都生痛。哎呦喂,可惜了那洒蓝釉钵啊。
虽说这个数对章家来说不算什么,可也没有这么糟蹋的!
别墅的二楼厕所里,章亦辰一脸冷峻端着手机,早没了在楼下那副平和样子。
“章祁恒最近不是在城东区开发了百盛地产么?去给我动动手脚。”
……
“您说完了没有?”
章亦辰眉头微皱,不悦的言语中显出几分阴沉。这是他第一次在初一和章母面前露出厉色,可也不过是听章母说初一下意识流露出来的。
初一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就这么土么?恩...好像还真是。
不过快了,只剩几天了!几天后,她的弊隐期就结束了。
何为弊隐期?
常人都是百岁寿命,但到了百岁就当真难逃一死了么?
不,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但人得其一,这个一便可生无穷变化,留一线生机。
初一等修行之人,争的就是一线生机。争到了是运,争不到是命。
很显然初一争到了,但凡事有利必有弊。她修行‘若解’道,至今已活两千年有余,但天道轮回,相应的,每一百年后,便有十年的弊隐期。这十年里,她法术尽失,武功全废,只能如平常人一般虚弱。所以她每每在弊隐期到来前,都先收几个徒弟,帮徒弟身登高位,在徒弟的庇护下度过弊隐期。
不想这次,有几个孽徒竟然联手背叛了她,妄想逼她交出长生之决。幸而在未叛变的徒弟庇护下,她才侥幸逃脱。后又逢章亦辰爷孙救她一命,她才能活过今天。
十年了!初一思想至此闭眼靠在沙发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天。那群胆敢加害于她的小兔崽子们,你们准备好了么?她要回来了!
“老婆,我们出去吃饭啊,吃你最爱吃的四喜丸子去?”
章亦辰看初一闭眼靠在沙发上,眼中满是担忧。
“啥!”方才刚闭嘴的章母顿时炸火了,“你们出去吃那我怎么办?让她做,她不是会做饭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