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死了。
被海浪冲走,众人找不到她的尸体。
他们将柒凡视为罪魁祸首,因为柒月善水,而柒凡根本不会水,如果不是善良的柒月去救柒凡,柒月怎么会死?!
突然,胳膊一疼,没等柒凡反应过来,她就被拽到海水里,一直向前。
席逸皓往水里按住她的头,咬牙切齿道,“柒凡,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你去死吧!”
气泡咕隆咕隆地往上冒,柒凡剧烈地挣扎着,口鼻处窒息得非常难受。
可再难受,也比不上此刻她的如绞心痛。
柒凡下意识地想要喊救命,可嘴一张开,海水就蜂拥而至。
她狼狈又急促地咽下几口海水,然而,情急之下咽下去的海水与猛然刺痛瞳孔的痛感,让柒凡的耳膜更加难受,她的肺因为缺乏呼吸而一阵阵挤压。
她就要死了吗?
恐惧在一步一步加深,柒凡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忽然一片黑,耳鸣声声在响。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过,可为什么错的那个人永远是她?!
父亲漠然,母亲偏心,最爱的男人也是柒月的。
从灵魂深处渐渐涌起的不甘让柒凡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朝席逸皓推去,席逸皓一个不注意,便被推开,在海水里往后踉跄两步。
下一秒,席逸皓的暴怒在柒凡耳畔处炸开,“柒凡,你居然敢反抗?”
……
黎明破开了天际,从黑暗里走来,晨曦挥一挥手,万丈光芒瞬间倾洒。
柒凡眨了眨酸涩的眼,目光有些无神。
在岛上睁眼坐了一夜,她的脸已经变得很苍白,嘴唇处干裂。
这是一座孤岛。
如何离开这里,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
无从去想其它,柒凡现在唯一想的是让自己活命。
唯有活下去,她才有机会去面对那些不相信她的人,才可以去洗刷自己的冤屈。
她心中终是不甘。
柒凡挣扎着站起身来,手拄着木棍,脚一拐一拐地去寻找出口。
周边都是海水,看着一浪未歇一浪卷来,柒凡眼里有了惧意。
她不仅不善水,还惧水。
幼年时,不知道是谁在她的背后一推,她就倒进了别墅内的活水湖泊,任她如何呼救,都没有人过来救她,反倒是她因为挣扎强了好几口水。
就在她因为窒息濒临死亡之际,湖泊面上忽然剧烈地荡漾开来,她的身体被人制住,然后被带着上了岸。
就是那一眼,她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
他是幼年时的席逸皓,但是那时,她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
“你还敢回来?”
柒凡进门时,迎来的就是滚烫的茶杯袭击,“啪”地一声落地,茶杯的碎片七零八落,而柒凡白皙的额头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肿起来。
柒母面容狰狞,眼光狠毒地瞪着柒凡。
“妈——”
“别叫我妈,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女儿。”
尽管知道面前的女人会愤怒,但听到这句完全否定亲情的话时,柒凡心中仍旧是忍不住地如刀剜割一般。
眼泪夺眶而出,柒凡张了张嘴,却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来。
“兰漪,我扶你回去休息,你别气着自己的身体。”
柒父安慰着柒母,柒母面上戚戚,看也不看柒凡一眼,在柒父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兰漪,月月已经去了,我们只剩下柒凡一个女儿,以后你还是不要为难她。”
柒父给给柒母端上了一杯茶,哪料柒母接过茶水直接往柒父的身上泼去,“陆正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柒凡就是那个贱人的孩子。”
柒母原名柒兰漪,柒父原名陆正德,当初陆正德是娶了柒兰漪,做了柒家的赘婿。
愤怒中的女人经历了丧女之痛,哪还会继续隐忍以往的屈辱,“陆正德,当初嫁给你时,你是怎么说的?怎么答应我父亲的?我生产时你又是怎么做的?”
生产那天是柒兰漪一生的痛,难产时她晕了过去,等她第二天醒来后,医生告诉她,她生了一对双胞胎。
还未来得及高兴多了一个小天使,医生接下来丢了她一个噩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