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江怀是在派出所,他打架斗殴,我偷了两包方便面。
第二次见面我被流浪狗追了三条街,他倒霉被我撞倒,打了五针狂犬疫苗。
后来他浑身缠着纱布躺在病床上跟我说:“夏栀,我不疼,你别哭。”
再后来他穿着一身警服坐在我对面,而我,是他扫黄打非行动中的当事人。
(1)
高三早七我昏昏欲睡地扫操场时,旁边同班的几个女生突然囔囔起来。
“江怀在校门口被人堵了,好像是隔壁技校的几个刺头。”
我当即往外跑去。
这里的学生约架通常都是在学校旁边小卖部后面的那个巷子里。
果不其然,等我到了那,只剩下江怀一人。
他靠着墙双手插兜,听见声音后漫不经心地扭头一看,乐了。
“哟,咱们夏老大要重出江湖了?”
我扔掉刚捡来的棍子,朝他走去。
除了嘴角青了一块外,他身上看起来没别的伤口。
我将食指重重压在那块乌青上,“江怀,你答应过我什么?”
……
“江怀这次联考进步很大,你功不可没啊。”
看着成绩单上的分数,我烦闷许久的心情终于晴朗。
“他本来也不笨。”
“反正他归你管,我乐得当甩手掌柜。对了,下周的国旗下演讲你上去分享一下作为联考第一名的学习方法或者心得什么的。”
“我能不去吗?”
老班嘿嘿一笑,“不能。”
好吧,希望你知道我刚才跑隔壁打架的事情后还能笑得出来。
(4)
刚踏进教室,就看见我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而江怀则是皱着一张脸紧贴着墙壁,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后门的同学听见我的笑声后猛地一哆嗦,我只不过瞥了他一眼他就软着腿跑了。
我:……
敢情我也是别人的洪水猛兽。
江怀见我回来,挥手扯着嗓子大喊:“阿——栀——”
声音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吵闹的班级也静了一瞬。
……
江怀一愣,而后彻底放松身子。
“不能打架。”
我再问:“我再问一遍,你答应过我什么?”
“不能受伤。”
我靠近他的脸,手上暗暗用力。
“你违诺了。”
他叹了口气,将手覆在我掐着他脖子的手上,“对不起。”
“以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可能伤到你,为什么?”
江怀静静地看着我,不回答。
“为、什、么?”
“谭文静在,不能让她受伤。”
我狠狠闭眼,谭文静,又是谭文静!
“听好了,从三年前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谭文静也好,我也罢,你要是再敢受伤,我不介意再蹲一回局子。”
我松开他想起身,他却突然直起腰抱住我,下巴轻轻戳在我肩上,小小声喊着“阿栀,阿栀,阿栀……”
我忍住眼泪推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