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牢中,一名女子倒在角落中,身上衣衫破烂带着干涸的血迹,从尚且完好的一些布料可以看的出她身份并不低。
有老鼠窸窸窣窣的爬行,女子紧闭的眼皮睁开些,似乎是被吵醒了,一见是老鼠又闭上了眼睛。
“姐姐变化可真是大啊,这老鼠平日里吃的尽是些腌臜污秽之物,甚至还啃食过犯人的血肉呢~”
云皎,就是那牢房中的女子听闻言语又睁开了眼睛,与刚刚和那油光水滑的老鼠对视时的漠然和不同。
此刻,那漆黑的眼瞳中放射出了强烈的憎恨之意,仿佛要将言语声音的主人千刀万剐一般。
她强撑着让自己靠墙坐起来,浑然不顾身上裂开渗血的伤口,霎时这空间血腥味弥漫起来。
“咳咳……”云皎咳嗽着,嘴里也满是血腥的铁锈味。
“云絮儿,我……自认……从未亏待……过你,可你……”
她的声音沙哑且弱,像是被粗粝不规则的石块摩擦过又堵住一样,字字和着鲜血淋漓而出。
“可你……抢了我心爱之人,让父亲被诬陷通敌他国,让待你不薄的舅母被十数不堪之人人奸污,大哥对你那么好也被你害的失踪下落不明…… ”
云府其余人被下狱、流放、充妓……
曾经鼎盛的云家如今竟是家破人亡!在那史书上遗臭万年!
云絮儿头戴凤冠插金簪,面若桃花艳若桃李,一身红袍拖地绣金线,凤凰纹样栩栩如生似要展翅欲飞,极尽奢华尊贵。
她走进牢房,掐住云皎的下巴迫使云皎抬起头。
“姐姐,你该不会以为仅是我就能做到如此多的事吧?真是愚蠢啊,不过也是多亏了你这份愚蠢计划才能推行的如此顺利。”
……
“好,我来换她。”
戚长瑜眼睛眨也不眨。
云皎愣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撕毁了与你的婚约,还害得你落得这副模样……为什么……
“那也太简单了,皇兄。”
“你想怎样?”
“我要你……”戚长节恶意地拉长语调,满意地看着戚长瑜面色沉重。
“……自戳双目,像狗一样爬过来给我磕头!”
一字一句,如同重石砸入云皎耳中,更震耳欲聋的是戚长瑜轻描淡写地一声。
“好。”
“不!你!不可以!”云皎嘶吼着,声音嘶哑难听。
可那男人只是对着她柔柔一笑,便用这那完好的一只手挥刀,撩袍趴了下去,从轮椅上重重的跌落在地。
向天上的云被扯落,跌入恶臭的泥水。
云皎的嗓子已经嘶哑的发不出声音,她不住地咬着头,泪水合着血流淌而下。
她眼睁睁看着那本应高高在上的人裹挟着满身尘土朝她而来。
密密麻麻的从心底痛蔓延至全身,比刑罚加身更难耐,比挚爱背叛更心痛。
……
落下最后一笔云皎脑袋笼拉下来一副累极了要睡着的样子,刚刚那个背脊挺直、下笔如神的人瞬间烟消云散,就像不是她一样。
茶杯出现在眼前,澄澈的茶水映着云皎渴望的眼神。
云皎凑到茶杯近前,就着递杯人的手喝了起来,自己的两只手垂在案桌下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茶水入口,云皎迷糊的想着,这幻境里的感觉是这么多年来好久都没体会到的轻松之感了。
真好啊……无论是怎样恐怖的惩罚靠着这份美好都可以甘之如饴……
茶杯见底,云皎眼神清明了些,微抬起头,视线忽然注意到那托着茶杯的手很是骨骼分明修长,桃苏的手是有些肉肉的,是谁?
云皎视线顺着那手过去,在看清那人的脸时倏地瞪大。
戚,戚长瑜!!
云皎愣住了,刚刚悄悄疯狂打手势但奈何云皎愣是没看见的桃苏默默祈祷。
啊,佛祖啊!如果您能保佑我家小姐不出岔子我一定会给你烧我能买的最贵的香的!
眼前的男子墨发披散,发尾微乱,本来带着肃S之气的面庞现在因唇边的笑意变得温润。
一身淡雅的白袍只在边角处绣了些金色纹样添了许贵气。
他一手曲起支着头,一手仍是托着残留些许茶水的茶杯,“还渴吗?”
云皎一惊,腾地站起,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脚跟磕到坐椅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桃苏摸摸捂脸,完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