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月回到家的时候,日头刚刚爬到半山腰。
刚走到东屋后,她就听见了东屋旁她相公萧长青住的那个柴火间有声音。
“二妹,你这是干什么?”
“哥,我好难受啊。”
这声音听着怎么不对劲?
林七月愣了一下,赶紧凑到了窗后。透过破烂的窗纸往里面一瞄,她肺都要炸了。
二妹林秀儿正站在瘫痪在床上的萧长青面前。
反了天了!
林七月火冒三丈,一咬牙一叉腰就蹿到了前屋。
一进门,她二话没说就从桌上抄起了一只缺了口的茶壶朝床上砸了过去。
“萧长青,你这个畜生,我不在家你就勾引我二妹。”
凄厉尖锐的声音在房中炸响,靠坐在床上的男人因为注意力都在林秀儿身上,躲避不及时,头上硬生生的被那茶壶砸了个血口子。
血滑到眼睛上迷糊了视线,还没等他擦去那鲜红的颜色,林七月就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
“我真是命苦,摊上你这么个废物点心不说,你还敢给我带绿帽子。”
她抬手就准备扇他巴掌,萧长青猛然伸手架住了这只凶狠的手臂。
……
林七月匆匆回头看了眼还在扭的林秀儿,又看了眼正冷冰冰瞧着她的萧长青,顿时明白了。
原主真是冤枉了她相公,这分明是杨氏这个大伯母使的坏。
妹妹林秀儿不是那不知检点的女子,对萧长青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相反的,她还很嫌弃萧长青,觉得萧长青现在残废拖累了林家。
所以她是万不可能主动勾引萧长青的。
这个年代女儿家名节比命重,一旦传扬出去按照村里的规矩得浸猪笼。
萧长青是个上门女婿,腿又残了,与林家来说就是个废物,到时候也是个乱棍打死的命。
原主性格冲动,胸无点墨,没脑子好对付,这家里最冷静精明的就是萧长青这个上门女婿。
好家伙,杨氏一来就是釜底抽薪,害死了萧长青这个出主意的男人,又害死林秀儿这个成了年的劳动力。
这家里只剩下俞梅这个老妇人和她这个莽妇,外加林芝那个幼妹和两个才四五岁的小不点,团灭他们指日可待。
林家兄弟三人,父亲林旺是老二,老三林礼节早年离家在外这些年没联系过,老大大儿子就是她大伯,就住在他们附近。
林家祖上留下来几亩薄田,父亲死后,大伯一家总是欺负她们没儿子,为了守住这田地,她才招了个上门女婿。
但林大柱和杨氏等人则贼心不死总想霸占她家的田地。
林七月代入一下原主,顿时对这杨氏恨的牙痒痒。
咬唇一想,她赶紧缩回来奔回到了床边。
……
“你......”
林七月蓦地戳出一根手指指着杨氏的鼻子:
“命宫阴暗,岁运并临,这是大凶之照啊。”
她微微眯起的眸子里散出了一点点幽冷的凶光,阴嗖嗖的飘进了杨氏耳朵里。
杨氏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胡扯什么?”
“大伯母你不信喽?”
林七月撇撇嘴,在杨氏面前踱着步子,一副悠然自得胸有陈竹的样子。
“信你胡咧咧。”
姜杏白了林七月一眼,露出得意的表情:
“有什么灾?我家阿财前两天刚接了城里李员外家的活,能挣十两银子呢,我这也又怀了,眼看着就要给林家添孙子了。我们日子过得好着呢。是吧娘?”
听姜杏这么一说,杨氏也觉得底气又回来了。
“就是,什么大凶之照,别在这装神弄鬼的,也别故意打岔,你这妹子今日跟你相公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我们可都看见了,走,跟我们去见里正。”
杨氏伸手就拽住了林七月的胳膊。
抓不到事实就靠一张嘴胡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