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沈然撑着发软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她套上衬衫起身去换床单,想起方才的亲密纠缠心下不禁阵阵羞涩。
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没想到他会想起来,还提前回了家。
突然,床头手机响了,亮起的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条短信。
【——你和她说了吗?】
这是顾闻时的手机,谁晚上会给他发这种短信?
不等沈然细想,身后传来一只手夺过手机:“谁让你翻我手机的?”
顾闻时着上身,坐在床边擦着头发,明显因为她动了自己手机而不高兴。
沈然看他离自己这么近,心突突直跳,视线连忙挪开,她小声解释:“刚才收拾床单,不小心看见的... ...”
她其实很想问,谁发来的短信,为什么会在结婚纪念日发这样的短信。
顾闻时不想听她解释,率先开了口:“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们离婚吧。”
轰——!
沈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看向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才抱着自己极近亲密之事的丈夫,竟然要和自己离婚?
联想到刚才的短信,她不安的问:“为什么?”
顾闻时直白开口:“柔柔回来了。”
林柔?
……
他轻轻关上卧室门,沈然所有的伪装轰然倒塌,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崩溃大哭。
他对她刚才的体贴,都是和林柔打电话时顺带的施舍。
沈然床头的手机猛然响起来,她撑起身子去拿,却看见见阳台窗外有车灯亮起。
是顾闻时的车... ...
这么晚开车出去,是去陪林柔吗?
沈然看着手机上纪念日的闹钟提醒,只觉得讽刺至极,她把手机里关于他的一条条提醒挨个删除。
她再也不要记得关于他的一切... ...
*
翌日
沈然穿好衣服下楼,看见顾闻时出现时脚步顿住。
顾闻时将做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一如往日招呼她:“早饭做好了,过来吃。”
她下意识偏过头,不想给他看见熬夜哭肿的双眼,也不敢去看他是否因为去陪林柔而春风满面。
沈然坐下后发现他换了一件全新的衬衫,心下不是滋味,她违心的问:“昨晚... ...睡的好吗?”
顾闻时点头:“还行,就是有点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确认没有一点异味后悄悄松了口气。
……
沈然语气冰冷打断她的话:“舅妈,离不离婚是我的事吧,您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刘美玉斜着眼睛悄悄打量着她,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顾家家大业大,你离婚了能分到不少钱吧?”
见她不说话,刘美玉撇嘴嫌弃:“不会是净身出户吧!难道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 ...”
对上沈然寒凉的眼神,刘美玉讪讪咽下后半句话,她又忍不住问:“是不是分了你不想告诉我们啊?”
客厅内没人搭腔。
刘美玉自顾自说:“也是,顾家这些钱还是分的起的,不过你一个女人离了婚无依无靠到家里来,拿那么多钱也没用。
这样吧,你表弟也大了该结婚了,你让他挑一套转到他名下去,再拿点钱出来给他凑彩礼,这也算你尽了当姐的义务了。”
沈然嘲讽扬起嘴角,她前脚离婚,舅妈后脚就惦记上自己房子了。
她看着表弟躲在舅妈身后玩手机,直接讽刺回击:“表弟他没能力就别娶媳妇儿,这什么时候成当姐的义务了?”
刘美玉听到她说自己儿子不好,立刻不乐意了:“你以为他这么多年喊你姐白叫的啊?!”
她越发理直气壮:“人家家当姐的出去打工给弟弟买房子,出嫁了都不忘把彩礼留给娘家,现在只是分你一套房子一点存款就这么小气,你小时候你爸死了你白在我们家吃饭呐?!这不是你该做的?”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能不能再嫁出去都是问题。
自己宝贝儿子现在那么有本事能谈到对象,她还不赶紧上来掏点钱巴结巴结。
以后要是鑫诚有本事了,都不一定还能想的起来她。
提到父亲,沈然恼了:“这么多年你们家吸血的臭毛病还是没变,刘美玉,我们家欠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