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湾。
书房,周晚妤正在修复博物馆送来的文物。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需要回头,就可以猜到进来的人是谁。
放下手上工具,她回过头,拢了拢头发,看着距离自己有三四步的人,她结婚两年的丈夫。
谢砚身高一米八五,黑色定制西装,勾勒出他修长身形,比例完美,他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睫毛又浓又长。
结婚两年,周晚妤还是会因谢砚优越五官走神,唤回她思绪的是谢砚清冷的声线,“博物馆的人送文物过来了?”
周晚妤回神,点头,缓缓走近谢砚,温声开口,嗓音轻柔,“嗯,最近人手不够。”
说完,她疑惑的问,“怎么今晚回来那么早?”
现在不过七点,平日里,谢砚工作繁忙,基本上要到十点甚至更晚。
“没什么事情,回来陪你。”谢砚懒懒的开口,话很亲昵,也很体贴。
周晚妤心里一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未曾注意到,谢砚说这话时,眼里一片冰冷。
“我在家也不无聊,你不用时时刻刻记挂着我。”
“怎么可以呢?你是周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成为我妻子是下嫁,你父母本就瞧不上我,我要是再不表现好一些,他们岂不是更不满。”
周晚妤慌乱的抬起头,“爸妈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
“好了,不用说了。”谢砚不耐的打断了她的话。
……
周晚妤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她慢慢走近,声音一如既往轻柔,“瞒我什么?”
俩人目光朝着她看来,莫程程跟周晚妤年龄仅差四岁,俩人虽然差了辈分,但关系一直很好,此刻看着周晚妤,莫程程满眼都是担心。
“晚妤。”
周晚妤视线锁定在谢砚脸上,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阿砚,瞒我什么?”
谢砚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莫程程看不下去,开口,“谢砚,你不说是吧,那我来说,周家破产,我姐夫入狱,你可真厉害啊,说说吧,是从什么时候策划的?”
莫程程一句话,让周晚妤脸色煞白,她紧紧地抿着红唇,缓了许久,方才难以置信的看着谢砚,一字一句道,“周家破产?我父亲入狱?”
谢砚目光落在莫程程脸上,幽冷视线让莫程程毛骨悚然,随后叫来西子湾的管家何叔,二话不说直接把莫程程轰了出去。
周晚妤从未见过谢砚如此无礼对她的家人,心脏宛如被人紧紧地握住,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初冬的早晨,寒风冷冽,一如谢砚毫无暖意的墨色双眸。
她不愿再多说,转身回了书房,找到自己的手机,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有二十多个,小姨的,妈妈的,爸爸的。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爸爸的,“阿妤,我的宝贝女儿,当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你要保重,照顾好自己跟妈妈。”
周晚妤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上网搜索关于周氏集团,关于周家的消息。
——周氏集团董事长周建安涉嫌非法经营情节严重,清早被警方带走,同时周建安名下所有财产全部冻结。
而在这条新闻下方,其中一条评论彻底击垮了周晚妤。
——谁能想到?实名举报周董事长的人,是他的女婿,周大小姐的丈夫谢砚呢?
……
医院。
周晚妤跟莫程程赶到时,周母莫晴还在抢救,周家司机看她们来了,说了下情况。
周建安被带走后,莫晴便一直情绪不稳定,后来得知一切都是谢砚主导,承受不住打击这才心脏病发。
“我们发现及时送往医院,夫人身体一直都不好,这次的事情......哎。”司机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周晚妤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听了司机的话,连声咳嗽,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莫程程担忧的握住她手,“晚妤。”
“小姨,跟我说一下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吧。”
莫程程目色复杂。
“昨晚夜里,警察局收到了谢砚的实名举报信,举报你父亲非法经营,偷税漏税、行贿等多项罪名,警察收到后,第一时间查封了周氏集团,带走了你父亲,谢砚提供的证据颇多,看样子,这些罪名好像是......确有其事。”
莫程程复杂的说,“那封举报信的内容很多,谢砚此举绝不是一朝一夕,晚妤,他蓄谋已久。”
“咳咳咳......”莫程程这话落下,周晚妤再次止不住的轻咳。
“晚妤。”
“我没事,小姨。”
她抬眸,笑了笑,垂在身侧的双手陷入肉里却不自知。
所以,谢砚,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娶我,就是一场阴谋算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