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峰的家属!”
“毛峰的家属在吗?”
急诊室里,苏冉连喊了两遍不见来人,只好出去找,见到走廊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她凑上去问:“先生,你是毛峰的家属吗?”
听到护士问话,顾裴深方从父亲去世时回忆中回过神,他摇摇头说:“不是。”
苏冉转身,正欲接着找人,身边的男人又说:“我是他朋友。”
这人脑子有病吧!
苏冉脚步顿住,没好气的说:“我刚才叫了几遍你没听到吗?你朋友都快不省人事了,你能不能过去帮帮忙?”
听到对方语气不善,顾裴深不高兴了,他懒洋洋的说:“我过去能帮什么忙,我又不是医生?”
苏冉一听更气了,冲口而出到:“他是吐的不省人事!急诊室现在一地狼藉!”
顾裴深反问:“医院不是有保洁吗?”
苏冉瞪着顾裴深,强压下心中的怒意,阴阳怪气的对男人说:“几个护士弄不动他,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帮帮自己的朋友,把他从急诊室弄出去啊,贵公子!”
贵公子?
顾裴深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猛的站起来。
因为用力太大,长椅另一端靠着的扫被震倒,继而碰倒了旁边的垃圾桶,走廊里一阵乒乒乓乓。
苏冉转头,冲顾裴深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神经病。”
……
顾裴深找了间酒店把苏冉扛上楼,倒在床上的时候,苏冉终于醒了。
翌日,苏冉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她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家具,陌生的被子,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昨夜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原来昨晚的男人不是谭峻!
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苏冉怕吵醒身边的男人,慌忙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话筒里便传来了二婶不悦的声音:“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今天奶奶八十大寿,你可别迟到,记得穿漂亮点,瑞都酒店301包房,有贵客介绍给你。”
苏冉压低声音说了句:“好的。”
收了线,身边的男人动了动,苏冉吓得几乎掉下床去,她胡乱的穿好衣服,趁着男人还没睁眼,蹑手蹑脚的跑了。
出了酒店大门,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玛莎拉蒂,苏冉的脚步顿住。
他们到底上床了吗?
苏冉盯着那辆车摇摇头,算了,不管有没有都够丢人的了,只希望以后不要再遇见他。
苏冉扬手拦了辆出租车,赶到寿宴酒店时还是迟了,服务员带着她走到包厢门口时,苏冉听到里面传出声音:“怎么说话的?冉冉是你姐。”
说话的是苏冉的二叔苏启安,也是苏家最明事理的亲戚,苏冉脚步顿住,服务员知趣的走了,里面继续传来表妹苏楠的声音。
“我只是实话实说,她整天穿的跟大妈似的,平时也不收拾打扮一下,姐夫天天在医院也看回家也看,能忍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
苏冉趁机推开门:“都离婚了还姐夫姐夫叫这么亲,你去跟那个狐狸精叫姐,你看人家认你不?”
苏楠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通红的瞪着门口的人。
苏冉落座后,经过一阵诡异的沉默,苏老太太开口问:“冉冉,你和谭峻的事情真的考虑清楚了?男人嘛,哪有不犯错的,只要他愿意回来,你们各自退一步就过去了,等过几年有了孩子,他就收心了。”
……
“什么?冉冉,他说的是真的?”董明芳声音提高了八度,瞪着苏冉问。
见苏冉唯唯诺诺的点头,董明芳肺都快气炸了,正要发作,旁边两眼盯着顾裴深直冒粉红泡泡的苏楠忍不住问:“姐,这是谁啊?给我们介绍介绍?”
介绍个鬼,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苏冉只当没听见,红着脸转头要走。
顾裴深却说:“我是苏冉的男朋友。”
在座的人脸色各异,苏冉更是吓得猛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位康总非常不满的问:“苏总,这是怎么回事?”
苏启安陪着笑没说话,董明芳飞给苏冉一记眼刀,急忙转头解释:“康总,这事我们也不知道,实在对不起,回头我好好问问那丫头。”
那位康总佯装看了看表说:“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康总走后,苏冉顾不得一众亲戚难看的脸色,拉着顾裴深急匆匆的走出酒店。
苏冉弄不懂顾裴深的用意,到了门口,她忐忑的问:“先生,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刚才为什要那样说?”
顾裴深冷冷的说:“我又帮了你一次,你应该谢谢我,而不是质问我。”
包间里的话他都听到了!
苏冉的眼神动了动,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顾裴深傲慢的问:“这句谢谢,是为了昨晚,还是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