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茵在世子裴晏舟身侧八年,于十五岁成了他的暖床丫鬟,如今也不过二八年华。
这八年里,她从官家女沦为奴籍,磨灭了傲骨,背上了罪责,也彻底消了她与裴晏舟的亲近。
可裴晏舟恨她,却始终不愿放她。
后来,她在故人的相助下逃离了国公府。
而那位矜贵冷傲的世子爷却像是彻底疯了一样,撇下圣旨,寻遍了整个京都城。
——
起初他看不清内心,只任由恨意滋长,誓要拉着宋锦茵一起沉沦。
后来他终于寻到了宋锦茵,可那一日,他差一点死在了那双淡漠的眼中。
指尖一抹殷红刺眼。
在片刻失神后,裴晏舟站了起来,接过王管家手中备下的帕子,用力地擦过指尖,眸色发冷。
“若是扛不住,你便学着那位柳侧夫人的,好好跪下来求我。”
裴晏舟的语气淡漠又凉薄,一字一句都化成了利剑,朝着宋锦茵狠狠地扎了过来。
她的娘亲柳氏,对着裴晏舟跪过两次。
一次是国公夫人刚离世,裴晏舟提着剑冲过来厉声质问,柳氏跪地,求一条生路。
第二次是为了平息裴晏舟的怒火,将自己卖进世子院后,柳氏跪地,亦是求一条生路。
而这两跪之后,裴晏舟果然没有再提要她的命。
宋锦茵膝盖动了动。
也曾试过想弯下背脊,但始终有一股心气抵在那。
她想她的父亲虽只是安阳县令,但也绝不愿见到她谄媚求饶的模样。
“今日落雨风大,世子爷官服已湿,小心染上风寒。”
“落雨风大。”
裴晏舟唇角动了动,接过王管家手中的伞,修长指骨握着伞柄,泛出青白之色。
雨滴确实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