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了,的确是肝癌,而且是晚期......…”
魔都,市一人民医院。
陆肖坐在楼梯间的阶梯上,手掌紧紧握着病历单,手指上夹着根已燃烧了大半截的香烟,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虽然他接受不了自己得了这种不治的绝症,但却并不感觉意外,因为这些年,他为了工作,为了业绩,每天都会参加各种酒局,并且时常喝的不省人事。
这些年,他已数不清因为喝酒,多少次被送进医院。
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陆肖的沉思,他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经理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
“陆肖,你为什么没在工位上,翘班干什么去了?”
“我在医院,生病了。”
“晚上有一场重要的酒局,你只要没死,必须过来,没你,气氛起不来。”
“你他么没长耳朵吗?我说我生病了,在医院!你要喝,自己去喝,祝你早日得肝癌!”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反了天了,陆肖,你是不想干了是吧!”
“去你妈的,老子就不干了!”
陆肖将电话直接挂断,他做了这些年,最想做,也最不敢做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份勇气来自他得绝症之后。
陆肖叼着烟抽着,望着手机上的三条短信。
……
孙子协听到这话,更加的疑惑了,呆在原地,完全不解的望着陆肖。
陆肖笑了笑,双手插着兜,极其潇洒的朝前面走去。
他这个年纪,哪能懂得生活的酸楚。
当离开了学校,离开了父母的庇护,要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个虚假,复杂的社会时,才会知道曾经的梦想,抱负,幻想是多他么的可笑。
曾经的梦想,抱负,也会被生活,现实一次次蹂躏,直到最后成为一条被生活强暴了,也不会反抗,没有快感的咸鱼。
上一世的他,就是那条咸鱼。
回到家,陆肖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香味,不用想,他妈正在厨房做他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而且还有蒸肉。
蒸的还是他最喜欢吃的五花肉。
陆国震坐在沙发上,看着百年不变的抗日剧,他听到开门声,问道。
“考的如何?”
仅这么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父亲关心,陆肖身体就突然颤了他,他紧握着装着高考用具的塑料袋,双眼微红道。
“考的应该不错,会做的,都做了。”
他自从去外地工作后,就很少回来。
前世他工作多年,无论喝多少酒,工作多么的累,都不会有任何同事,领导关心他一句。
出社会后,他才明白,离开了父母,连真心的一句关心都极为的奢侈。
……
第二天一早,陆肖就在李翠莲的催促下,穿了身充满青春活力的运动装,出门去咖啡厅跟沈若曦相亲。
而陆肖坐在车上,登上QQ才看到半夜的时候顾兮颜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陆肖,你也太过分了吧,哪有把送我的花,又转送给赵可儿的,你是故意气我对吧?”
“我也没拒绝你的表白啊,我们现在还小,思想还不成熟,等到大学,我们都稍微成熟一些了,我再接受你,你不愿意?我只是想对感情负责嘛,你为什么不能理解?”
“陆肖,你这次真的惹我生气了!你追了我三年,对我好了三年,为什么就不能再对我好一两年,等我接受你?难道,你对我的喜欢就那么廉价,让你不愿再对我好?你要是不回我消息,跟我道歉,以后你别想我理你!”
陆肖望着这几条消息,直接被逗笑了,特别是那句,你对我好了三年,为什么就不能再对我好一两年。
关键是大爷我凭什么要对你好啊?
顾兮颜完全是吊着他,白白享受他的好,让他充当备胎。
她这种人用一句话形容最好,那便是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
可去他妈的吧!
陆肖毫不犹豫,直接将顾兮颜的QQ给删除了,这样他就不用被顾兮颜的那些不要脸至极的话,给恶心的吃不下午饭了。
要是以前,他或许还会被顾兮颜这些看似认错,道歉的话给感动,然后原谅她。
但现在,他这具身体里可是装着一具经历过生活吊打的三十四岁灵魂。
脸皮已经厚到了百毒不侵。
还在睡觉的顾兮颜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拿过手机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