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被闪电撕开一条巨大的缺口,似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没。
房间内传来女人为难的声音,“那个男人都五十五岁了,让朵儿嫁给他,她怎么能同意?”
“她怎么能不同意?妈,你想想,罗老板年纪虽然大了点,但他唯一的儿子已经出车祸死了,姐姐嫁过去就是罗家的女主人!”
“可是......”女人犹豫着,又说道:“她在跟姚家那个老二谈了好多年了,要是联姻,跟姚家不是更合适吗?”
“妈,姚轩哥不喜欢姐姐的,只是姐姐一直缠着他!他答应我了,只要姐姐嫁了人,他就上门跟你们提我们两个订婚的事!”
沉默许久的男人也终于开了口,看向女人问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悦悦嫁过去?”
吴悦立马抱住了女人的胳膊,连连摇头,“妈!我才不嫁那个糟老头子!你就让姐姐嫁,姐姐那么听你的话,一定不会拒绝你的!我跟姚轩哥两情相悦,你忍心拆散我们吗?”
女人心中天人交战,很是为难。
两边都是她的女儿,一个是懂事听话的大女儿,一个是聪明可爱的小女儿,唯一不同的是大女儿是她跟前夫生的。
前夫过世后,她带着女儿改嫁了,又生了一个女儿。
她也知道,大女儿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可若真让小女儿嫁给那个老男人,她是说什么也舍不得的。
“悦悦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男人的,我们家悦悦会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女人摸了摸小女儿的头,温柔的安抚着,而后终于下定决心,“朵儿那边,我去跟她商量。”
男人哼了一声,“能嫁给罗兄,是她的福气。”
窗外雷声阵阵,大雨倾盆。
盛朵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
盛朵微愕,怔然道:“傅总?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这么大雨,你在这儿站着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是在装可怜?”
盛朵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地应道:“是啊,专门在这儿等着你呢,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说完后,她朝旁边看了一眼,旋即绕过男人,非常自觉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装可怜?前提是也得有人可怜。
雨水夹杂着污水,瞬间弄脏了这辆价值百万的豪车。
上车的时候忘了这茬,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深谙傅氏集团总裁大人傅景焱小气的本质,盛朵正愁要怎么跟他解释,并委婉地告诉他自己赔不起他车上的任何何东西包括配饰,头顶便被一条柔软的浴巾罩住。
男人的大掌隔着浴巾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揉了两下,转而就不耐地收回了手。
“去哪儿?”傅景焱问她。
他语气中有一丝烦躁,眉头拧着满脸戾气,盛朵只当他是在烦她弄脏了他的车。
“不知道,我现在无家可归。”
盛朵想了想,把刚刚从头顶上扯下来的浴巾,垫在了车座上重新坐下。
她觉得,傅景焱应该是这个意思,让她别弄湿了他的车。
傅景焱心情更不好了。
……
盛朵沿着餐厅走到客厅,看到电视柜前摆着一个相框,上面一个年轻女人双手放在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儿的肩上,女人长得非常漂亮,笑容从骨子里透出来一丝温柔。
这是傅景焱和他妈妈,盛朵想。
可惜天妒红颜,傅夫人三十几岁就因病去世了。
盛朵将相框摆回原处,朝相片里的女人颔了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她一回头,愣在原地。
一副美男出浴图映入眼帘。
不得不承认,傅景焱生了一副绝美的好皮囊,最起码在认识他之前,盛朵从来没夸赞过任何一个男人的外表。
沿着傅景焱头顶的发丝一路往下,掠过他浓黑锋利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盛朵在他饱满红润的唇上多停留了一瞬,旋即从下巴转向胸口。
胸肌很饱满,八块腹肌带着恰到好处的美感,连身材都是遭人嫉妒的那种。
一滴水珠刚好顺着蜿蜒的腹肌沟壑没入腰间松松垮垮的浴巾里,盛朵挑了挑眉。
“看够了没?”
盛朵意犹未尽的收回了视线,评价道:“还行。”
“盛小姐眼光还挺高。”连他这种身材都只能得到一个“还行”的评价。
盛朵没反驳,只轻笑了一声,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诗——
秀眉白面风清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