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厦顶楼的落地窗前,余未晚迎着瑰丽的晚霞望去。
鳞次栉比的大厦楼海,都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下。
手中握着手机,医生的叮嘱还在从听筒传出:“余小姐,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很不乐观,请尽快到医院二次复查。”
不乐观?
会比她目前的人生还要糟糕吗?
她苦涩地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
手机放下,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打开了黑色房门。
穿着银色西装,带着银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繁夜的助理,冯乘。
余未晚转过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冯乘,扯扯嘴角,勉强在脸上挤出微笑:“谢谢你这次没有赶我走,还帮我传话,冯助理。”
“见你,这是繁先生的意思。”
没给她任何情面,冯乘说完就领着她往办公室走。
走过那条被夕阳余晖洒满的走廊,跨进办公室的那一瞬,连余晖也没有了。
本该夕阳最盛的落地窗挂起了百叶窗,遮住了一片暮色。
办公室的陈设还是之前的样式,宽敞气派,永远干净整洁。
……
婚姻三年,她一向爱慕敬重他,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即便是因为当年母亲的强势逼迫他娶了自己,就算这些年二哥一直挑事羞辱他……
如今余家已经是风中残烛,他马上就可以吞掉余氏,甚至让她净身出户的离婚了,他已经赢了啊。
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自己?
为什么要找她最恐惧的陆野过来?!
俯瞰着她绝望挣扎的脸,繁夜嘴角的弧度加深,“委屈什么,你不是要十万?跟了陆野,他给你一百万。”
说完这句,他忽然压低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还不知道吧,这些年,每次把你灌醉,我都会找陆野过来一起过来。”
如遭雷殛,天崩地裂!
余未晚的灵魂都被这句话的炸的四分五裂,挣扎的双手瞬间僵在半空。
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他在骗自己,他在床上有洁癖,做不出这种事的!
“瞧瞧,繁总,你快把她吓傻了。”
办公室里,响起了陆野戏谑的调笑声。
然后,一片阴影洒下,陆野的帅脸在余未晚眼前放大:“晚晚,我不是跟你说过,男人都一个样?早点跟了我多好,还至于受这个委屈?”
他的语气里尽是怜惜。
……
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怎么,你怕我让你去卖?”
余承泽把车子停下,语气也变了,不满地睖了她一眼,“余未晚,是我不该赌马把那笔钱输了,可你别忘了,要不是你非要嫁给繁夜,咱们家至于现在这样?大哥从小有多疼你,你都忘了?”
“……”余未晚无言以对,脸色微白。
“繁夜那个伪君子,把咱们家祸害成这样,余未晚你有脱不开的关系。”余承泽提起繁夜,就气的冷笑,“别说没让你卖,就算真的卖又怎么样,别说你,我都想去卖了,只要给我钱,只要能把老爸捞出来,我卖屁股都行!”
二哥的指责,像是一个大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是的,余家如今的落败,是她造成的。
别说真的让是去卖,就算让她以死谢罪,也是应该的。
大哥的病情真的很严重,余家不能真的败在她手里。
余未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微笑了出来:“二哥,我知道现在家里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去。”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要走一遭了。
……
高档的私人会馆,气派的中世纪欧式建筑,坐落在南郊占地五百亩的巨大公园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