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初,你给我滚出来!”
“宋梨初,你还是不是人?我妈车祸住院,现在等着钱救命,你却把钱都给了娘家,你让我妈怎么活啊!”
“宋梨初,把钱还给我们......”
闻清野刚进门就听见妹妹的哭喊声!
那双狭长的黑眸不可察地微眯了下。
他是接到妈妈出车祸的电话从军区赶回来的。
屋还没进,就听见了妹妹在堂屋哭天喊地的声音。
闻淼淼撇头见到亲哥回来,边擦眼泪边往他跟前跑。
“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家房子都要被宋梨初卖钱送她娘家去了。”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妈出车祸住院,我的钱不够找她要,她说她没钱,可哥你明明每个月都按时寄钱了,她怎么可能没钱,后来逼急了,她才说实话,说是钱都让她送娘家去了......”
闻淼淼越说越气,擦了把眼泪继续说:“我让她去把钱要回来,她不肯,还打我,你看我脸上这巴掌就是她打的......”
躲在房间扒在门缝往外看的宋梨初,简直要气死。
她不是气闻淼淼打她,也不是气闻淼淼告她的状,而是气上辈子那个和自己吵架,骂不过自己就一砖头把自己给拍死了的黑心商贩。
上辈子的气还没撒完,结果刚穿进这宋梨初身上一睁眼又遇上被闻淼淼扯头发,打耳光的名场面,她真的是服了。
……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在维持这虚伪的好女儿人设,反正她迟早要闹翻,现在她不还钱给她去救婆婆,她正好有了能够翻脸的理由。
她冷眼盯着宋母:“妈,这些年我一直往娘家拿钱,现在我婆婆的救命钱你都不愿意给我,你让我以后在他们家怎么活,你想害我一辈子?”
宋母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嗔怪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那你想我怎么跟你说话,跪在地上三拜九叩,如果你想也可以,等哪天你挂在墙上了,我肯定三拜九叩甚至给你烧一亿的大钞,让你一路好走。”
“你......你这丫头今天是不是疯了?”
“是啊,疯了,被你逼疯的,你今天要是不把钱还给我,我......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说完,宋梨初不管不顾冲进宋家厨房,拿了把刀出来往自己脖子上一架。
原本围观的邻居不多,大多隔着墙听,一听宋梨初拿刀要自S,全都惊得跑出来劝她。
“丫头,这事儿是你妈做的不地道,你每年给她钱的时候我们可都看到了,都可以为你作证,你犯不着为了这样的妈自寻短见,不值当啊!”
“是啊,你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好,现在你有难他们不肯帮,你要是再死了,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意,到时候那笔钱他们肯定更加不会还了......”
眼见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宋梨初把心一横,决定把戏演得更真。
眼泪一下子就像决堤的洪水滚落下来,惹人满眼心疼。
“各位叔叔婶婶,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婆婆车祸住院危在旦夕,我等着钱去救她的命,这些年我借给娘家的钱满打满算至少有一千八百多,现在这些可是我婆婆的救命钱呐......”
众人一听,宋梨初送回娘家的钱竟然高达一千八百多,在这个每月工资不过四五十块的时代,这俨然就是一笔巨款。
宋母借了他们这么多钱竟然不打算还,简直就不是人。
……
离婚二字触及闻清野敏锐的神经,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宋梨初,仿佛想要将她看透。
罪魁祸首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根本不敢看她哥的眼神。
她本来只想吓吓宋梨初,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向她哥提出离婚,她差点要被她给吓死。
那双眼睛胆怯地看看自家哥哥,又看向坦坦荡荡的宋梨初,有点想死。
事情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明明没打算让他们离婚啊,宋梨初到底要干什么呀?是故意想要整她吗?
“咳咳咳......”
睡梦中的闻母突然咳嗽了两声,三人注意力顿时被分散。
“妈......妈你醒了吗?”
闻淼淼激动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看向还未睁眼的闻母。
宋梨初也凑了过去,见闻母状况扭头对走近的闻清野说:“你赶紧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好。”
闻清野没想太多,转身去将医生叫来。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表示没太大问题,应该是之前做的手术导致气管里留了微量的液体,问题不大,待会儿等她醒来,全都咳出来就好了。
三人听完总算放下心来。
为躲避方才那个话题,闻淼淼打算自己出去买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