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思怀孕了。
拿到检验报告单的那一刻她的手都是颤抖的,甚至都没有再去看医生,收了报告单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她不能怀孕,不能有商宴的孩子,这是五年前他们结婚时就定好的。
站在医院门口,芩思长长的叹了口气,无意间抬眼便看到马路对面的商业大楼巨幕上放着的广告。
巨幕上的女人美艳、高冷,身材高挑眼神深冷,傲然的俯瞰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嘲笑。
国际知名古典舞首席———花清漪,商宴的白月光,一个为了追逐梦想不惜将才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孩子抛下,漂洋过海镀金深造,一去就是五年,最近她回国的消息铺天盖地的遍布各大论坛,而她的广告海报到处都是。
不是明星,却比不少明星都有商业价值。
五年了啊,说起来还真是够漫长的,芩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五年前因家族企业破产,为了还清债务芩思不得不跟商宴结婚,当时商宴提出三个条件。
一,隐婚,不得对外公布他们的关系,二,将孩子视若己出,给他一个好的童年,但又不能跟孩子过于亲密,三,花清漪回来就离婚。
现在花清漪回来了,是该她离开的时候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她不敢告诉商宴,一直以来商宴都非常明确的告诉过她,商家只能有一个孩子———商慕辰,那个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软软糯糯叫着她妈妈的孩子,是这五年来她心中唯一的光。
“所以呢,你既然舍不得辰辰,那就别想着离开,反正商宴也没有提出离婚,都过去五年了,谁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感情,我说你还不如把这个孩子的事告诉他,也许因为这个孩子的缘故他会真心的接纳你。”
闺蜜李雯雯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惊喜,然后是震惊,最后听到她断断续续说出花清漪的事则变为了愤怒,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可能的,商家只有一个孩子。”芩思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下腹,神情复杂,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
“坐。”
商宴放下手中的杂志,端起一杯咖啡,抬眸看向她,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那个字很轻,但却不带一丝感情,芩思早就习惯了,他们之间有的只是义务,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感情。
芩思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捻搓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出她很犹豫,商宴也不着急,静静的等待着。
被他的那双眼眸注视着, 芩思心中莫名的不安,她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让自己情绪稳定,这才开口:“我……”
谁知她一个“我”字才说出口,商宴突然打断了她,“你最近忙吗?”
“嗯?”芩思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看向商宴。
为什么这么问她?难道他准备近期就把离婚手续给办了?这倒是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摇头说:“不忙。”
“过几天辰辰他们班有个活动,需要家长都参加。”
“哦。”芩思心不在焉的随口附和了一句,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惊讶的问:“你也要参加吗?”
“要求家长都要到场,辰辰专门打电话来说的,我当然要去。”
“他打电话说的是这个?”
那他还说什么是因为自己没去接辰辰……
被商宴这么一打断,芩思原本想说的事也都抛之脑后了,看来还得再缓缓。
……
嗯?他是指辰辰那些发言吗?芩思想辩解,但商宴已经开车离开了。
月嫂从花园走过来,手里抓着一把修剪下来的黄玫瑰,歪头问:“太太,先生脸色好像不太好,你们吵架了?”
“没什么。”芩思摇头,不作解释。
离婚两个字到底没机会说出口,芩思也不着急,既然怀了孕她就得让孩子有个保障。
当她把找工作这件事告诉李雯雯后,李雯雯惊讶的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寻思这也没发烧啊,“你都五年没有工作了,最近还怀孕了,现在突然要工作,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怀孕而已,哪有那么娇气,再说,我马上就要离婚了,没有工作以后怎么抚养他长大?”
“就连离婚商宴难道让你净身出户?那可是五年的青春,就算没有感情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是啊,五年啊,芩思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叹了口气,“他对我挺好的,也不会让我净身出户,可我们芩家欠了他太多,我不想再欠他任何东西,离开,就要走的干干净净的,我手脚健全,难道还养不活自己和孩子吗?”
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李雯雯恨铁不成钢的说:“思思啊,你就是太心软了,什么欠不欠的,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歹辰辰是你养大的,为自己谋取点利益不好吗?”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芩思摆明了转移话题,多说无意李雯雯只好放弃,没好气的来了句,“真不想帮你。”
李雯雯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不帮,转头就开始打听有没有什么轻松点的工作。
晚上,芩思回到别墅,才换了鞋,就被人一把扣住手腕按在了墙上,她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到商宴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正紧紧的凝视着她。
“你去哪了?”
他问。
明明她没做什么亏心事,可被商宴这么一问莫名的心虚,她含含糊糊的回:“去,去找雯雯了,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