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撕扯着战华月的神经,脑海中又冒出梦中那个女人的冷俏的脸,不正是她自己?!
陡然惊醒,背上一片虚凉。
占华月眯眼打量着四周环境,发现自己现在正身处在一个山洞之中,四周全部是身披铠甲的士兵在来回走动,就连手中的兵器都是长长的枪戟!
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人的装束为何这么奇怪?
占华月心中疑惑,正要再仔细观察,忽然脑中一痛,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不过须臾,占华月睁开眼,眼神复杂,皱着眉低声呢喃:“战家……小姐?”
占华月从那些突兀出现的记忆碎片中了解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她现在所处的朝代是林朝,顾名思义,当朝的皇帝亦是姓林。
这具身体的名字和她的略有差别,叫做战华月,同名不同姓,是梁国战神战忠最疼爱的女儿,她打小便跟在她父亲身边,对行军打仗之事耳濡目染。
梁国国君寿辰将至,战华月奉命押送夜明珠到梁国进献给梁国国君做贺寿之礼,没想到消息走漏,半路遭遇围剿。
因为事发突然,加上敌众我寡,战华月领兵好不容易护着宝物厮S出一条血路逃出来,手下士兵死伤大半,损失惨重。
途中急于摆脱追兵,一路纵马驰骋,不断有士兵为了保护她殿后冲S,不想一箭破空而来,匆忙之时躲避不及,正中红心,遭受重伤,在奔驰的马背上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所以她现在的身份是……战华月了?
艰难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脑仁一阵阵发疼,好一会儿才将脑子里的信息消化了大半,虽然觉得惊骇且难以接受,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了解目前的处境再做决定吧!
一名士兵听见动静,见她醒了,仍有干涸血渍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小姐,你醒了?你的伤怎么样……”
……
脑中忽然闪出此人的信息。
林无邪,林朝当今皇上的庶子,排行老四,因出生不好,不受皇上喜爱,早年被寄养在漠北的行宫之中,从小与她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为人性子冷漠,独待她极好。
“你怎么过来了?”不知怎的,战华月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经方才那一番折腾似乎有了恶化的趋势。
“战将军安排在驿站接应的人等了许久没有接到你们,派人沿路查看发现有打斗的痕迹连忙传信,我收到消息就循迹赶了过来。”
林无邪看着垂眼靠在石壁上的战华月,身上的血迹骇人,忙过去扶她:“月儿,你没事吧?!”
战华月还没答话,手下一名士兵忽然醒悟,连忙道:“我们冲出来之时小姐被贼人的箭射中,昏迷过去,到现在一直不曾处理!”
战华月瞪他一眼,转头见林无邪已然变了脸色,伸手要查看她的伤口,她不动声色的躲开。
以战华月现在对自己的模糊认知来,和这位青梅竹马接触还觉得有点别扭,她不习惯这样的关心:“我没事,还撑得住,先离开这里再说。”
林无邪伸出去的手落空,眉目间虽满是担忧,却也没有再坚持,而是轻应一声:“好。”
战华月强打起精神往外走,林无邪稍稍落后她一小步。
方出得山洞,林无邪手下的一名斥候便过来报道:“四皇子,有一小队不明人马正往这边过来,看样子是冲着战小姐来的。”
呵!居然敢追来!
“来得正好。”林无邪冷笑,眼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颤。
声音渐渐逼近,显然已经不远了,一旁的贴身侍从见状问道:“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无邪柔和的脸色转冷,气势迫人,只道出八个字:“格S勿论,一个不留。”
……
为着林无邪这一命令,当天夜晚城内一阵人仰马翻。
三更天的时候,城内稍有点名气的大夫,都被士兵从被子里拎出来提了药箱匆匆忙忙过来,聚集在战华月房内。
战战兢兢的替昏迷的战华月诊脉,与同行小声交谈着,一脸无奈之色,目光不失小心翼翼偷看林无邪的脸色,不敢开口。
林无邪围着桌子走来走去,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也没见人回话,眼见天已快亮,他不耐烦的逼问:“看了这么久,你们到底能不能治好!”
面对着林无邪冰冷的目光,大夫们吞吞吐吐的不敢说话,最后一个年级稍老一点的大夫硬着头皮道:“回殿下,这毒太过霸道,我等医术有限,无能为力……殿下还是另……”
“无能为力是吧?”又是这样的趁此滥调,林无邪冷笑,“你们连点这点小伤都治不好还做什么大夫?来人,全部给我绑了带下去!”
大夫们脸色苍白,连连求饶,林无邪都快将茶杯捏碎了,孟均忽然跑进来,急急忙忙的禀报道:“殿下,太医院的人到了!”
“动作倒是利索。”林无邪闻言,眼角的冷意终于不那么浓烈。
“是,皇上听闻是战小姐受了重伤,不仅命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快马加鞭赶来救治,还将贴身的医佗也派了过来!”
皇上贴身的医佗自然比太医院的太医医术更高了,林无邪忙道:“甚好!快!快请他们进来为月儿医治!”
耳边求饶之声愈甚,林无邪现在没了心思处置他们,却又不肯轻易饶过,一挥手,吩咐道:“先带下去,听候发落。”
太医们进来先是行礼,林无邪摆手:“不必行礼了,快去看看战小姐的病情,务必要治好她。”
太医们闻言不敢耽搁,忙放下手中的药箱看战华月情况。
医佗为战华月诊脉过后,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他在太医中地位最高,众太医见他如此,便是察觉此伤不简单了,忙问如何,医佗只摇摇头不说话,让开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