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乔然盯着手术室的门,瑟瑟发抖。
“到你了,进去吧。”时景川一开口,就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乔然面如死灰,捂着肚子的手也开始颤抖。
这一刻,她多希望他能有一瞬间的不忍,放过这个无辜的生命。但是,她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乔然默默走到手术室门口,最后一次哀求他,“景川,我和你离婚,我带他离开这个城市,好不好?我一个人养……”
“我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时景川面无表情,冷漠的声音,碾碎了她心中最后的希望。
乔然睫毛微动,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怀孕已经八个月,可是现在,她却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手术室门关上的前一秒,外面传来时景川保镖的声音,“少爷,医生说龚小姐的胎儿很健康……”
乔然脚步微顿。
龚玥怀孕了,难怪时景川坚持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躺在手术台上,乔然看着医生把针头从肚子上扎进去,痛哭流涕,“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半个小时后,乔然扶着墙走出手术室,等在外面的,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她面色苍白,摇了摇头,虚弱的开口,“景川,妈妈的事情……”
“住口!”时景川骤然大怒,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恨意翻涌,“那天下午我妈的病房里只有你一个人进出,不是你,还能是谁?”
……
“景川,伯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至于感情上,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祝福你。”
他已经听说了龚玥怀孕的事情,事已至此,也只能举起一杯酒,给他送上祝福了。
满地的空酒瓶子,大部分是时景川喝的,凌睿搀扶着他走出酒吧,“时间不早了,我给你找家宾馆吧。”
“不用了!”时景川摇摇晃晃走到马路上,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回到别墅里,他咣当一声,用力推开门,想要惊醒房间里熟睡的女人。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回应。
他这才想起来,乔然已经离开了,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满屋子的奶瓶、布娃娃、婴儿床… …
空旷的屋子里,已经没有一件属于她的东西了。
时景川拉开衣柜,里面也是空的,顿时心里生出一种失落的感觉。
“走!走的干干净净!免得污了我的眼睛!”他咆哮着,用力关上衣柜的门,想用怒吼声掩饰心中的情绪。
头痛欲裂,却根本就睡不着。
被褥上熟悉的清香丝丝缕缕飘进鼻孔,枕头上还残留的几根碎发,时景川心烦意乱,心里一阵抽痛。
这一夜,他是在沙发上睡着的,辗转反侧,一次次从梦中惊醒,扔了满地的烟蒂。
第二天,办公室里。
时景川一上午都盯着手机,满脑子全是乔然的影子,烦躁不已,最后重重的一拳打在桌子上。
秘书战战兢兢走过来,“时总,会议时间到了。”
……
沈逸之面不改色,很平静的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是一家殡仪馆的地址,“乔然的骨灰还在那里,如果你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夫妻之情,就趁她还没有下葬,最后去看她一眼吧。”
时景川盯着手中的纸条,怔怔的出神,“她真的死了……”
“是,她真的死了。”沈逸之声音带着愠怒,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时景川,她是被你活活逼死的!”
嘭——
时景川毫无征兆的一拳打在沈逸之脸上,他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沈逸之,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白,她如果没有怀上你的孩子,我怎么会逼她打胎?你才是罪魁祸首,是你害死了她!”
“我的孩子?”沈逸之擦了一下嘴上的血迹,忽然笑了,“时景川,你真是可怜啊!”
“沈逸之,你才可怜!那个野种死了,你是不是很恨我?你应该和那个野种一起去死!”时景川手握成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眸子里燃烧着两团火焰。
“哈哈哈……”沈逸之没有反抗,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放肆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宁可相信那些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人,逼着她引产。我笑你,亲手S死了自己的孩子!时景川,你太可怜了!”
嘭——
又是一记重拳,沈逸之倒在地上,但是依然在笑,嘴里的血迹都笑得喷了出来,“你说她出轨,那你自己呢?你把她逼死,不就为了给小三让位吗?”
时景川面色铁青,大步上前把他的衣领抓起来,“你再说一遍!”
那个野种,怎么可能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不相信!
“景川……”场面马上就要失控的时候,龚玥从走廊里跑进来,拉住了他。听说时景川来了医院,她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