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上,两行稚嫩的句子闯入视线——
“爸爸妈妈,不要离婚,永远在一起。”
乔凝看向女儿的睡颜,眼眶倏地红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靠在门上,乔凝脑海一阵晕眩,她已经两日两夜没合眼了,却丝毫没有睡意。
马上,就是欣欣六岁的生日了。
乔凝忽然犹豫起来,真的要离婚吗?
其实,她对恒彬还……
这时,脚步声传来,须臾,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乔凝一怔,随即心里浮起淡淡的惊喜,他回来了?
“你不是要加班吗?”
陆恒彬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地走到乔凝面前,猛地攥住她细瘦的胳膊,将她往一边的客房拖拽。
“你今天干什么了?是不是去找蒋明珠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乔凝踉跄着后退,站稳身子,眨了眨干涩的眼。
对上陆恒彬寒气逼人的双眸,心尖发颤。
……
“疯子!”陆恒彬嫌恶地抬步回房,似乎不愿多看她一眼。
乔凝恍惚中摸索到治疗躁郁症的药瓶,费力的拧开,干咽吞入。
幻象这才渐渐消散。
双眼干涩,她筋疲力尽地瘫在地上,心力衰竭。
躁郁症越发严重了,只要情绪受到刺激,眼前就会出现幻象。
眼皮逐渐沉重,她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她头痛欲裂,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还要送欣欣去幼儿园。
回到家,已经九点,她轻手轻脚地推门走进卧室。
“恒彬,我做了你喜欢的菜……”
陆恒彬似乎还沉浸在美梦中不愿醒来,迷迷糊糊中,朝她伸出手。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而后,轻抚她的脸庞。
她愣了一下,他从没对自己如此温柔。
脸上,不自觉绽放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明珠,你别走……”
一句话,让她的心从天堂,跌落深不见底的地狱!
……
再醒来的时候,乔凝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的身体动弹不得,艰难地转头看去,原来自己被绑了四肢,手腕勒的青紫。
不是第一次被送进医院了,但是像这样被捆起手脚,还是头一回。
她自嘲一笑,难不成,是怕她爬起来杀人放火吗?
夕阳的余晖,斜斜射进空荡荡的病房。
“欣欣要放学了……”她喃喃。
欣欣一个小孩子,等不来妈妈,会害怕的。
乔凝慌了,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麻绳挣脱,粗粗的麻绳却纹丝不动,死死地束缚着她。
她又气又急,痛苦叫喊着,“来人……我没病!我还要接我女儿……”
“吵什么吵?”陆恒彬推门而入,厉喝道。
“恒彬,欣欣要放学了。”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女人眸中倏地有了光亮,急切道,“我得去接她……”
“不劳你费心。”陆恒彬淡漠低沉的声音响起,“欣欣,有明珠在照顾。”
乔凝一怔,浑身的血液陡然凝滞。
蒋明珠?
她抢了自己丈夫的心还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