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天空乌云密布,传来一阵阵雷声,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这片土地。
本是丛林中鸟语的山间,此刻却寂静无声,一只通体银白色的老虎匍匐在地上,周身围绕着阵阵白光,它仰头看着天空,暗紫色的双眸涌着莫名的波动。
随着白光越来越亮,直至白虎看不见踪影,才逐渐变淡。
只见一个男人站在白虎刚刚匍匐的地上,他身穿一袭银色长衫,黑色的长发高高绾起,随风自动,轮廓分明的五官深邃而迷人,他深黯的眼底充满着冰冷。
手腕粗的雷电从天空中降落,他眼中毫无一点恐惧。
墨榕手掌翻飞,做着奇异的手势,手中的波动一圈圈的往外扩散,感受着雷电的淬炼,他眼神有些莫名,这次的雷劫,仿佛……
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围绕在手掌周围,缓缓凝聚。
“给我破!”
天空闪过的亮光,让坐在寺院中的女子微微侧目。
她轻皱眉头,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刚刚在寺院中主持算的卦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慢慢的推开院门,超着刚刚发亮的地方走去……
“来人呐,小姐中箭了,来人呐……”
一个静宜的午后,一声尖锐的嗓音划过空中,紧接着原本安静的小院,就响起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隐约还能听见茶杯打翻和慌乱的脚步声。
林家小姐中箭的消息,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传遍了整座林府。
林青依迷迷糊糊的看着前方,努力的想看清眼前的人影,只是眼前一片模糊,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不管再怎么努力都看不真切。
……
墨榕想到在林中发生的一切,他心中就忍不住的发笑,自己为觉醒上古血脉,遭遇雷劫,却不想被雷劫压制的现了原身,更是感觉体内有一种力量在皓制着他,想到自身血脉的怪异,他正准备好好炼化。
直到感觉有一丝冷光在对着自己……
墨榕又睁开眼睛看了看林青依,救?明明他可以躲过,她却正好出现,抱起了自己,挨下了那一箭,给自己涂添痛苦。
墨榕晃着尾巴,抖了抖耳朵,想到了那个男人,眼中翻了一丝冷光,又看了看林青依,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罢了,性命留着就是,何况……神本身就不能决定人类生死。
更不能插手人间之事,否则就是有违天道,受轮回魂灭之苦。
感受着林青依抚摸着他的脊背,墨榕窝在林青依的怀中,调整了一下卧姿,又开始继续修炼,以弥补雷劫对自己身体的损害。
采荷端着药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小姐抱着猫,呆呆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眼中闪过的情绪,是她不懂的忧愁,犹如在水中晕开的墨,浓重的让人压抑,无法呼吸。
这样的林青依让采荷心慌,不由的忍不住的轻唤了一声:“小姐。”
林青依听到声音缓缓回神,抚摸着怀中小兽的手有些停顿,她扭过头看着采荷微微一笑。
采荷害羞的低下头,走到林青依身边,把药吹的稍些凉后,才端给林青依。
林青依看着黑乎乎的汤药,眼神有些变化,嘴角甚至都抿紧了一些,停顿了一会,她才端过采荷手中的汤药,一口口的喝掉。
嘴中的苦味迅速蔓延,让她忍不住轻皱眉头,明明从小喝汤药长大,却还是不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
因为这个味道一再提醒着林青依,她的身体,柔弱不已。
采荷收掉药碗,端过一盘蜜饯,笑着说:“小姐,您吃个蜜饯压压嘴中的涩味吧。”
……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林父的话语,林青依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父亲从自己幼时便是如此,不由分说,不问对错,就认定是自己过失,妹妹从小就是集万千宠爱,林青依自嘲一笑,自己……呵。
墨榕本以为她清冷至此,直到夜深人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有些许冰凉,抬头一看才发现。
林青依眼中的泪水,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滑落……
其实在乐音停下之后,墨榕就睁开了双眼,那个聒噪的女人来了之后,就不停的叽叽喳喳,让他很是心生烦闷。
更是看着林青依站在那里,一副看起来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有些惊讶
即使被欺负,被冤枉,被父亲打了一巴掌,都不曾让她面容有些变化。
直到听到她的呢喃才发现,原来不是她心冷,只是她压抑的太好,不曾表露。
在这一刻,他突然对林青依产生了兴趣,她和自己见过的女人……都不太一样。
夜晚,林青依在梦中做了一个噩梦。
她竟梦见了自己小时候……一个人跪在灵堂,守着母亲的棺椁,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支玉簪,那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
说不清当时是怎样的心情,面目上甚至冷淡非常,可事实上,林青依的心中却汹涌万分,因自小身体就不是很好,她明白,人总有一死,或早或晚而已。
可真当母亲离开了自己,她才真的明白死的意义,那么冰冷,那么无情……
父亲总是不喜自己,疼爱自己的母亲去世之后,家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这些其实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父亲在母亲去世不久之后,就又娶回一个女子,林秦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