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光渐渐笼罩了整片浅水湾公寓。
“嗯?这样就不行了?起来,继续!”
眼前开始泛白,简初又断断续续的哭了起来,“连珩,我要死了!”
陆连珩冷哼一声,觉得可笑,“当初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现在让我放你?简初,别用你对付其他男人的那一招来对付我,我不吃这一套!”
他觉得她在对他欲擒故纵。
“我没有!”简初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
陆连珩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她,哪怕他们已经结婚一年了,在这个‘家’这张床上度过无数个夜晚,他还是对她视若敝履。
他的心里只有简琪,她的亲姐姐,并且到现在还坚持认为简琪会成为植物人,全都是她一手造成!
一想到这她就止不住的委屈,“连珩,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撞姐姐,我也没有其他男人,那一次真的是我第一次,我的血是真的!”
她还敢在他面前提简琪,陆连珩的火气顿时被挑了起来,暂停了身下的动作,将她的头发揪得更紧,仿佛要将她的头皮整块扯下来,“这样的屁话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是不是想说你没有暗算我,一年前的那次也是别人设计陷害你?”
简初不说话了,也不敢哭。
一年前确实是她暗算了他,只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一年前她被检查出颅内肿瘤,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脑癌,当时她很害怕,不仅仅是害怕死亡,更害怕的是以后再也见不到陆连珩。
她爱了他七年,她不想让自己后悔,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人世,于是在陆连珩和简琪订婚的前一晚,她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事。
“怎么不说话了?嗯?”
……
简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守在她身边的毫无意外是她的发小苏柏。
短短一年的时间,类似的这一幕发生了不下二十遍。
她甚至都能猜到苏柏接下来的话会是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苏柏穿着一身白大褂,安静的坐在她床边。
果然。
简初不以为意,视线越过苏柏看向他的身后,“他呢?”
“就算不考虑你自己,也考虑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再这样下去,你可能活不到他出世的那一天。”
简初眸光一滞,顿时收了回来,“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
……
凌晨时分,简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想着苏柏的话,‘先兆性流产’以及‘脑瘤遗传因素’之类的术语像无形的绳索,死死的勒缚着她。
一直以来,只要能留在陆连珩身边,任何事情她都不害怕,但是这一次,她慌了,无助和绝望疯狂蔓延。
院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很快,门被打开。
陆连珩一身黑白,带着满身酒气进门,简初迎了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外套,“你回来啦,我在等你!”
她始终是一副不惊不喜的模样,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可正是这样的岁月静好让他尤其的厌恶,凭什么她可以完好无恙的坐在这里等他,而他的简琪就只能躺在医院冰冷的病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