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笙出狱的这天,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太久没有站在蓝天之下,乔笙扬起脸,有些贪婪的感受着阳光,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
四年了,
恍若如梦。
腰间忽然被踹了一脚,耳边是男人不耐烦的声音,“磨蹭什么,陆爷要见你!上车!”
乔笙被丢在了面包车的后备箱,她保持着沉默,蜷缩着身子,感受着车在疾驰,然后慢慢减速,最后停了下来。
她是被人猛地拽下去的,还没来得及站稳,乔笙就倒在了车旁。
带她来的男人神色不悦,不耐烦的对着乔笙的肚子猛地踢了两脚,“装什么死啊你!”
“陆爷,您来了,这罪人,我给您带来了!”
他来了。
乔笙的手支撑着地面,强忍着全身针扎的痛意站了起来。
她有她自己的骄傲,有她的自尊,在陆廷渊面前,她绝不狼狈!
乔笙站直了身子,语气很轻,“廷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话没说完整,乔笙就感觉到了强烈的痛意!
陆廷渊的手扯着她的头发,硬拽着带她走进墓园,他走的很快,动作粗暴。
……
这带着恨意的一巴掌,是女人打的。
女人红着眼,再一次抬起手。
啪!
比刚才更响!
“你为什么活着,你凭什么活着!如果不是你,我姐姐也不会死!如果不是你,我的小外甥现在已经三岁了!贱人!你这个贱人!”
“我真恨不得杀了你,让你给我姐姐陪葬!”
“我姐姐是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宝宝受一点伤害,可你呢,你居然亲手杀了他们!”
女人疯了,她拼命的打着乔笙,长长的指甲掐在乔笙的肉里,拧着乔笙的大腿,面目狰狞,恨不得生吞了乔笙!
“初暖,够了。”
陆廷渊终于开口,扫了一眼那依旧笔直的乔笙。
被打了这么久,乔笙硬是一声不吭。
陆廷渊黑着一张脸,他既留乔笙一条命,就一定会亲眼看到乔笙屈膝下跪的那一天!他倒要看看,乔笙能多有傲骨!
呸的一声。
季初暖瞪大眼睛,指着乔笙,“你敢吐我口水!廷渊哥哥,这女人不知悔改,还对我不敬,快打死她!”
乔笙低声笑了笑。
……
乔笙捧着自己断了的手指去了医院。
她跌跌撞撞闯进门诊室,抬头看到一抹穿着白大褂的影子时,乔笙走了过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沙哑的问道,“医生,手指,还能接上吗?”
被询问的医生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女人。
浑身湿透,耷拉着脑袋,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两根半截小指,此刻正瑟瑟发抖。
医者本能,沈聿微微蹙眉,拉起女人的手腕就往急救室走。
没动,那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人他居然没拉动。
沈聿微微蹙眉,语气严肃,“先进手术室,否则指头没办法复原。”
声音让乔笙缓缓抬头,木讷开口,“医生,我没钱。”
“不过我身体健康,能抽我的血抵手术费用吗?抽多少都行……”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没有一点光亮。尖瘦的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浑身肮脏不堪,凡是露出来的皮肤都是伤口与血。
沈聿是外科医生,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病人,却从没见过这么卑微凄惨的。
他拽着她进了手术室。
很快,护士抱着找到的病历本找到了沈聿,“沈医生,病人叫乔笙,有三年前和两年前的就诊记录,一次是分娩,一次是没了一颗肾……”
沈聿出声打断,“是受到虐待了?当初接诊的医生报警了吗?”
护士翻看着记录,有些尴尬的回答,“不用报警,就是警察带她来的,她是杀人犯,害死了一个孕妇,一尸两命,听说还是她老公亲自送她去监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