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的甜品店人来人往,忙的有些不像话。
一直到七点,简柠才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她轻吁了口气,抬头看向甜品店靠窗那边。
整整一个小时了,那人还坐在那儿没走。
似乎他们从结婚到离婚,她见过祝薄言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六十分钟,可今天他居然等了她一个小时。
祝薄言这是找她有事!
可是他们都离婚一个月了,他能找她做什么呢?
简柠不知道也不愿猜,她整理了下橱窗里所剩不多的甜品,取出一块无糖慕斯蛋糕放在托盘里,端着走了过去。
“抱歉,这个时间点有些忙,”简柠淡淡的解释,将甜品放到了桌上。
“我不吃甜品,”祝薄言的语气一如既往冷的不带一点温度。
简柠嘴角带笑,“我知道。”
祝薄言眉头轻蹙,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只见简柠拿起小勺舀了一口蛋糕放到嘴里,“我是自己吃的。”
祝薄言,“......”
“你来找我有事吧?”简柠捏着勺子,一双眼睛清透的看着祝薄言。
简柠坐的位置刚好被斜阳直照,晕黄的光笼罩在她的脸上,白 皙到看见毛孔的干净肌肤,透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一双漆黑的眸子,灿烂的让人不可直视。
祝薄言竟有些被看的不自在,他的视线落在她面前的蛋糕上,“奶奶今天晚上九点半的飞机抵达虹城机场。”
……
“这是角膜捐赠同意书,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去,就可以给你哥安排手术。”祝薄言的话直击简柠的心脏。
因为父亲的离世,简柠的母亲也在她十岁那年得病离开,是哥哥简尊把她抚养大,三年前更是为了救身陷火海的她被灼瞎了眼睛。
简柠最大的心愿就是给哥哥治好眼睛,包括半年前她嫁给祝薄言,也是因为祝家能帮自己实现这个心愿。
现在哥哥的眼睛有希望了,简柠怎么可能不激动?
“现在能同意了?”祝薄言虽然是问她,却已经是笃定的语气。
她会同意,只要能治好哥哥的眼睛,别说让她与祝薄言假扮三个月的夫妻,就是要她半条命都行。
不过,简柠并没有立即点头。
祝薄言眉间的不耐在等待中越来越重,在他耐心尽失的前一秒,简柠终于出声,“我们要签个协约。”
“嗯?”祝薄言凝视着她。
简柠不闪不躲,给了解释:“为了防止你不守承诺。”
祝薄言笑了,嘲弄的冷笑,“你说什么?”
他祝薄言诚信守法,在商不坑,为人不诈,童叟无欺,此刻却被质疑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离了婚的前妻质疑,可笑又可气。
“你有前科!”简柠这四个字让祝薄言脸上的笑意敛去。
他轻拈了上笔挺的西装,“你倒是说说看,我失你什么承诺了?”
简柠抿了下唇,“在神父面前,你说过此生对我不离不弃。”
……
“哥,”简柠看着眸光空洞的简尊很不放心。
“不用担心我,还有青梅姨呢。”简尊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感观很灵感,他能感觉到简柠的不安。
青梅姨是祝家给请的保姆,自从简柠嫁进祝家后,一直都是她照顾着简尊。
“去吧,”简尊揉了下她的头发,撵她。
“哥,祝薄言说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去做手术。”临走的时候,简柠再次出声。
“我知道,”简尊冲她摆着手。
简柠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抬眼就看到站在车身旁的祝薄言,他正在打电话。
“你不要多想,就是为了哄奶奶,也就三个月,奶奶一走,她就会离开祝家,”暗夜里,他声线性感轻柔,可是说出的字句却是像锋利的刀片,重重的划穿简柠的心。
祝薄言是给他的心上人尹染打电话,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她的家门口打,他是什么心思,简柠很明白。
这是在暗暗告诫她!
都说女人心机多,没想到他也是个心机男。
砰!
简柠上车,重重的关门声让打电话的祝薄言一颤,他看着关上的车门蹙眉,那一刹那,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都没注意。
“你生气了?”
祝薄言上车,开口就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