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放我出去!我要去医院!”
嘶哑虚弱的嗓音从货仓里传出。
夏梵音脸色惨白,过大隆起的小腹更显得她身形瘦弱,下体不住地流出腥红的液体,血色满地。
她要生了!
而且还是早产!
意识到这点后,夏梵音猛砸铁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生了!”
铁门外,夏云菲甜笑的嗓音满是嘲讽轻慢。
“姐姐,我要是你怕是都没脸活下去了,肚子里怀了个野种还指望着能生下来?你是嫌我们夏家被你连累的还不够丢人吗?”
夏梵音闻言发颤。
就在半年多前,她被劫匪掳走关在了乡下。
不光被毁了清白,还在怀胎八月的时候被迷晕,衣衫不整的丢在了夏家名下的酒店门口,成了整个安城最大的笑话!
她本以为回到夏家就逃离了噩梦,却没想到又跳入了新的火坑。
夏家嫌她有辱门楣,把她扔到了这处货仓来自生自灭。
整整三天,她滴水未进还面临早产。
夏梵音绝望哀求,“云菲,你帮帮我,我真的要生了......”
……
车内。
助理紧张询问,“三爷,您没事吧?”
黑衣男人俊脸阴沉,刚要开口却被急促的砸窗声打断!
车窗上映出来张满是泥污的憔悴脸颊,混合着泪水看上去狼狈极了,可那双含泪的眸子却灿若皎星。
助理急忙道:“三爷,是个孕妇,好像要生了。”
黑衣男人修长白净的手指抬了下,助理顿住。
他嗓音冷淡,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寒意,“孕妇?”
“是!三爷你放心,我马上就把她打发走,不会打扰您的清静!”
黑衣男人眼神冰冷,深邃发暗的眸子微眯了下。
“送她去医院。”
简单的命令却让助理一惊。
“三爷,老夫人还在等着您呢......”
但话未说完,纪爵寒一记刺冷的目光就让他闭上了嘴。
可此时的夏梵音早已脱力,晕厥在地。
助理嫌弃的捂住口鼻,“三爷,这该不会是个疯婆娘吧?”
……
漆黑浓重的夜色下。
血腥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的雪茄味在鼻尖环绕,她浑身燥热充斥着情欲,却意识涣散,昏沉在这如墨的黑夜里。
可下一秒突然扑来的火焰,却让夏梵音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喘息声粗重急促,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这都已经六年了。
可她还是无法逃脱这个噩梦,不断的堕回被人劫走和险些烧死的噩梦里......
“妈咪,你擦擦汗,又做噩梦了吗?”
甜软的嗓音响起,紧接着白净肉乎的小手攥着纸巾递过。
“暖暖真乖,妈妈没事。”夏梵音温柔的抚摸着女童的脑袋,继而又把目光放在了戴着耳机的男童身上,“你哥哥又在干什么?”
夏时暖奶声奶气的道:“网上有人诋毁妈咪的画,哥哥很生气,所以准备黑了他们的电脑。”
闻言,夏梵音不禁得有些尴尬的摸了下鼻尖。
没想到,她一个成年人到最后居然还要靠儿子来帮她出气。
就在六年前,夏梵音抱着孩子拼命从医院逃走,在求救了路人后,她联系到了舅舅一家。
在舅舅的帮助下,夏梵音带着龙凤胎逃到了F国。
在抚养孩子长大的同时,她完成学业,更是凭借出众的天赋成了F国知名的艺术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