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苏伊人望着会议桌对面的年轻男人,微微一怔。
半年未见,他依旧眉骨英挺,双眸深邃,每一根发丝都打理得整洁精致。
这些年似乎一直如此。
“签字吧。”毫无感情的几个字,用那薄削的嘴唇说出来,更显薄凉。
苏伊人睫毛轻颤,垂眸,视线落在签名栏“陆云霆”三个字上,又是一阵失神。
片刻,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陆云霆眉梢微挑,眸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结婚五年,他似乎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这个妻子。
她很漂亮,却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美貌。
美人在骨不在皮,她的骨相很美,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
尤其那双眼睛,黑亮温柔,仿佛其中藏着群星,望向他时,总是散发出柔和愉悦的光芒。
此刻,她就那样看向他,眼中盛着迷茫与困惑。
这样楚楚可怜的眼神,任哪个男人都会为之心动。
……
半小时后,苏伊人整理好心情下了楼。
脸上的泪痕已被抹掉,紧绷的肌肤一如那颗僵硬的心。
她戴上深色墨镜,遮住红肿的双眸,快步走进了电梯。
最近一段时间,陆云霆一直没有回别墅,昨天打电话让她今天来公司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没想到约在这里见面,是方便让律师和她谈离婚财产划分。
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数字一个个变化,苏伊人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她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自作多情了。
电梯到达13层的时候停了一下,走上来两个员工。
因为苏伊人很少来公司,此时又戴着墨镜,她们没认出来。
两人站在前面小声嘀咕:
“听说了吗?白月光来了。”
“谁?”
“咳......”那人伸出食指,悄悄往上指了指,
“就那个,白月光。”
另一个人诧异地捂住了嘴,“在哪儿?”
……
陆云霆给欧阳莎莎接风之后,又去参加了一个晚宴,到家时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管家刘伯送来解酒茶。
陆云霆喝了一口,皱眉问道:“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刘伯躬身回答:“以前的解酒茶都是少夫人煮的,我们不清楚配方。”
陆云霆闻言顿住,那略带苦味的茶汤含在嘴里,让他实在难以下咽。
他放下杯子,沉着脸去浴室洗澡。
再出来时,客厅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没来由地,他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些日子。
每次他夜半到家,那个女人总是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也不知究竟想看什么。
每次他都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只闻到空气中飘荡着似有若无的冷香。
鬼使神差地,陆云霆上了二楼,推开主卧房门。
借着月光,他仔细打量着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觉得是那样陌生。
他好像很少来这个房间,印象最深的一次,还是他酒醉走错,在这里睡了一夜。
房间陈设十分简单,并没有寻常女人喜欢的那些物件,处处都透着清冷。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的衣裳和包包也寥寥无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