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老爷吧!”
“雷家说了,愿出一千万的酬金,只求神医施妙手,哪怕是过去看一眼也好。”
江北市,一间小而简陋的中医馆内,一个身着唐装,满头银丝的老者,跪在一名少年面前,不断的磕头,苦苦哀求,脸上满是悲凉之色。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少年在忙着研磨药材,头也不抬的淡淡问道。
仿佛眼前之事,与他无关一般。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老朽奉雷家之命,在江北市足足找了三个月,才找到了神医的踪迹,若不是为了老爷,老朽也不敢如此冒昧,前来冒犯神医前辈。”
老者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生怕少年责怪,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别看少年年纪不大,但老者在他面前,却犹如晚辈叩见长辈一般,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
“你既然能找得到我,应该也知道,我陈休向来有三医三不医。”
少年听到这话后,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瞟了老者一眼,一副淡然之色的接着道,
“雷家虽是江北顶尖大家族,豪门大阀,但也无可例外。”
“雷天盛能白手起家,在江北闯下偌大的家业,倒也有几分本事。不过,这背后,他使了多少恶劣的手段,他自己知晓。”
“你回去告诉雷家,只要他们肯散尽家财,成为一介布衣,我陈休便出手救他雷天盛。”
陈休语气很平淡,仿佛雷家散尽家财这等大事,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儿过家家一般,眼神中俾睨之气尽显。
“散……散尽家财?”老者是雷家的毕管家,听到这话,不由得吓得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来话。
……
一转眼临近中午十二点,周慕雪又打电话来催了,说她和爸妈已经到了大伯家,让陈休赶紧过去。
陈休把医馆的门关上之后,便直接赶了过去。
来到周慕雪大伯,周国业家门口,只听得里面人声嘈杂,闹哄哄的一片,显得非常的热闹,看样子人不少。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周国业的妻子黄桂芬。
一见到门口站着的是陈休,黄桂芬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你这个废物来这干什么?”
黄桂芬的语气,极其不善,一双眼睛斜楞着陈休,就仿佛陈休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桂芬,是谁啊?”屋里,传来周国业的声音,听得出来兴致极高,看样子心情很好。
“哟,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还有脸来啊,我要是你肯定就不来了,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省的自取其辱。”
周国业的女儿,周丽丽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了陈休,顿时冷嘲热讽的讥笑道。
陈休皱了皱眉,隐隐感觉到今天这个饭局,好像没那么简单。
“伯母,是我让他过来的,让他进来吧。”
就在陈休准备开口之际,周慕雪的声音响了起来,声如涓细,婉婉动听。
陈休抬头看了一眼周慕雪,穿的虽然不奢华,但却遮挡不住她的气质。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不管放在哪,都能在一瞬间便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
湿地公园的长椅上,周慕雪弯着腰,将脸埋在了双手间,呜咽哭泣了起来,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滚落,就像是跟陈休结婚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和屈辱,尽数化成的。
陈休一直追着周慕雪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仿佛被揪了一下,慢慢走到周慕雪身旁,坐了下来,试图替她擦干眼泪。
“慕雪,你要是觉得委屈,就打我骂我吧,这三年来,我知道你过的很憋屈,是我让你丢人了。”陈休有些歉意的道。
啪!
一道脆响声,陈休的话声刚落,脸上便多出了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周慕雪的手在颤抖,盯着陈休,脸色委屈至极的喊道:“陈休,这话我已经听了一千多遍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为什么只会吹牛?!”
“每次你都说会改,可是三年来,你改变过什么,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伤我的心!”
“家里的中医馆交给你,三年了,你挣到过一分钱吗?”
“你要是能像个男人一样,我为什么会不让你碰我?你要是能像个男人一样,我爸妈又怎么会整天骂你,逼你离婚?你要是能像个男人一样,那些叔伯又怎么敢拿我当货物,去讨好巴结那些权贵?”
“我是个女人,也需要有人保护,有人替我撑腰,这些年我真的太累太累了,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我受够了他们的冷眼和嘲讽……”
周慕雪越说越激动,泪水像是倾盆暴雨一样止不住的滑落,哭的梨花带雨。
自从入赘周家之后,陈休所看到的周慕雪,一直都是冷傲而又坚强的,可是今天,却彻底哭成了泪人,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公,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了,我真的想感受感受,尊严的滋味。”
不知道哭了多久,周慕雪的声音都有些哑了,也有些累了,不自觉的将头枕在了陈休的肩膀上,口中呢喃着道。
陈休浑身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