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紧锁的房门猛然被踹开,谢易浔满脸怒气冲了进来,衣袖下的双拳紧握,咯咯作响。
房内的床榻上顾盼灵香肩半裸,身上匍匐着一个男子满脸淫笑,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滑动,顾盼灵半眯着眼,似乎很是享受。
“顾盼灵,你还要不要脸!”谢易浔声音阴沉,怒火中烧,面目就像可怖的厉鬼盯着床上的两人,恨不得立刻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人千刀万剐!
见谢易浔闯了进来,顾盼灵一惊,原本看着谢易浔盛怒的脸有些慌张,但听到他的指责又理直气壮起来,一把推开她身边被吓到的男人,满脸的粉黛,刺鼻的香味,让人敬而远之。
她上前两步指着谢易浔的鼻子,面容狰狞地破口大骂,“你什么意思!我不要脸?!要不是你不碰我,我至于这么做吗!你现在还怪我!”
顾盼灵满头艳俗夸张的钗子随着她粗鲁的动作左右摇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晃下来,眼见谢易浔额角的青筋暴起,她仍然没有停下来自己尖酸刻薄的辱骂,眼睛瞪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来。
“赶紧给我滚出去,明明是你的问题,还要我来承担!你个窝囊废,你才不要脸,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从乡下来的!要不是你不碰我,我也不会生不出孩子,更不会被那些死八婆乱嚼舌根,都是因为你,是你逼我的!”
谢易浔面色异常难看,抬起手来十分用力的向顾盼灵的脸上打去,随后又极其厌恶的将其一把推开,拽着那个男人甩到门外,无法压制怒气沉声低吼,“给我活剐了这个畜生!”
那个男人脸色瞬间苍白,在地上爬着涕泗横流地想要拽谢易浔的衣襟,乞求道,“王爷,不是我,是王妃!王妃告诉我您知道这件事我才来的,要不然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您饶了我吧,我不想死,王爷!王爷!”
谢易浔脸色铁青,侍卫一把捂住了那个男人的嘴,迅速将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见状,顾盼灵的脸色亦是变了变,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尖利刺耳,唾沫星子横飞,胡闹起来,似乎笃定谢易浔不会杀她。
谢易浔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紧咬牙齿,似乎下一刻就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但是顾盼灵并不在乎这些,眼睛瞪着谢易浔,喋喋不休,嗓门提高了两个度冲谢易浔吼。
……
顾盼灵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想她一个现代独立女性、安分守己的社畜,竟然因为连着熬了几个宵就猝死魂穿到这么一个女人身上。
她咽了咽口水,无论是原主的恬不知耻还是胡搅蛮缠,都突破她的三观,登峰造极。
虽然说谢易浔不受宠但也是个皇子,竟然被这样的女人缠上,实在太可怜了!
顾盼灵微微抬眸就对上了谢易浔阴鸷的眼睛,那眼睛里似乎有氤氲着黑云,似千年化不开的冰刃,刺在她的身上,恨不得杀了她。
“你还想怎么闹?”
听到谢易浔的话,顾盼灵垂下眼避开和谢易浔对视,尽可能的掩盖自己与原身的不同。
眼下她没得选,先保住小命再说。
“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顾盼灵选择服软,没办法,局势没人强啊。
有那么一刻,谢易浔都以为是自己被气坏之后出现的幻听,直到他看到跪在地上、满脸通红的女人,这才确信刚才那句话确实是她说出来的。
但之前那一幕又一幕撒泼打滚的泼妇行为,就像是钉子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怒火冲天。
顾盼灵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冷意爬上她的脊背,抬眸一看就对上了谢易浔的眼睛,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耳聋。
“我真知道错了!是我一时想不开,竟然想要给你戴有颜色的帽子,但那啥,你也不能真的宣扬出去,把我浸猪笼吧。这多丢人啊!”
谢易浔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女人还知道丢人?
“怪我之前愚昧无知,就算是你不行又怎么了呢?再怎么不行,你是个皇子能不要面子的吗?作为你的王妃,你给我高薪待遇,我守下活寡也是应该的。我保证以后安分守己,乖乖待在后宅,绝不作妖!”
“信我!”
……
“你又在胡闹什么?!”
谢易浔皱着眉头,眼睛中有些阴云,面无表情的看着顾盼灵,他就知道她之前那副畏手畏脚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要闹幺蛾子。
顾盼灵看到谢易浔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意,于是便开口说道,“是我太饿了,所以才来厨房拿些东西吃,难不成我吃些东西就叫胡闹吗?”
闻言,谢易浔脸上的冷意消散了些,眉尾一挑,看向王婶。
王婶瞬间苍白了脸色,冷汗直流。
谢易浔看到后又怎会不明白,他将目光又放到顾盼灵的身上,眼神微微一闪,倒是许久未见她这般清爽的模样了。
因为低着头,那俏嫩嫩的脖颈露出一截来,让人恨不得扒开悄悄。
他轻咳一声,有些窘迫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但落在顾盼灵的耳朵里就听成了“依旧不满”的意思。
于是她赶忙上前,信誓旦旦的说道:“王爷放心,我不会再闹事了,若是还有下次,就休了我吧!”
对原主来说,被休可是要了她的命一般,她这个表态很诚恳了。
谢易浔的眼睛微眯,将手放在了自己腰间佩戴的玉佩上慢慢摩挲,他低沉的嗓音传来,“今日宫里有场宴会,皇后娘娘要你我一同前去,若是不老实……”
顾盼灵的眼睛一亮,她自然明白谢易浔的意思。
“我保证不给王爷惹是生非!”
顾盼灵目光炯炯的站在谢易浔的面前,嘴唇因为兴奋染上了一丝血色。
“若表现好的话,王爷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