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小瓦村东南方位的院墙外,停着辆突兀的红色轿跑。
“染儿,十五年了,我们可算找到你了!”
屋内,哀嚎的中年女人,一身珠光宝气,和质朴的房间格格不入。
“当年你母亲负气出走,你父亲伤心欲绝,这十五年来,他从未放弃过找你们!如今集团遇到危机,他受了打击,就快不成了,只想见你一面,你就跟我回去吧!”
林染睨着那张扭做一团,却没挤出一滴泪的脸,甩掉拧着她臂腕的手,微微侧身,露出供奉在房间主位的灵牌。
女人神色凝滞,目光闪躲慌乱,虽然只有一瞬,却还是被她敏锐捕捉。
所以,即便女人很快做出唏嘘哀伤的样子。
她的那句,“没想到,姐姐竟然这么年轻就——”
在林染听来,更像做贼心虚。
害死母亲的那场车祸和她有关吗?
“你就是白丽珠?”林染长眸稍合,透着危光。
车祸后,六岁前的事情她尽数忘了,这个名字出现在母亲的日记里,看描述,应该是父亲方万山的外遇。
白丽珠被直呼大名,心中骂道:“山野村妇!不懂礼数!”
但被那淬了一层寒霜的目光盯得身形一滞,面上竟是不敢和林染起什么正面冲突。
只能嘴角挤出个讪笑问:“姐姐跟你提起过我?”
……
“少爷,四处都找不到林小姐,她可能——”
即便是老李,说出这番话时,也难免心惊肉跳。
他家少爷,众星捧月着长大,就算现在身体有了缺陷,想嫁进易家的人也多如牛毛。
只不过少爷眼光挑剔,这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竟然连夜跑了,对他的打击恐怕不小。
他抬头偷瞄一眼易临墨,男人脸色阴沉,眼睛不能视物,却挡不住S气如刀,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找!把云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既然有人不想好好活着,他乐得成全。
另外——
“给方家的资撤回来,改为收购。”
易临墨唇角勾了勾,难得露出笑容。
老李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应答,一道清丽干脆的声音自屋外响起。
“这是要找什么?”林染嘴里叼着油条,一脸疑惑,满眼都是无辜。
她提溜起手里的豆浆,问易临墨,“早点,吃吗?”
男人冷哼一声,“既然跑了,又回来做什么?”
“我跑什么?云城商界大佬的老婆,多威风。”
……
易家别墅内比外面看着更大些,林染疾步而行,二十分钟才转完。
她选了二层走廊最后那间,里面的陈设古色古香,原木的味道让她想到小瓦村的家,更觉亲切。
嗡嗡——
刚进门,手机便开始震动。
她拿出一瞧,屏幕上闪跳的是个陌生号码。
狐疑着接起,“谁?”
“小贱人!你惹易临墨不快,是想毁了方家吗?”
白丽珠脱去了伪装,张口便是兴师问罪。
林染对此并不意外,冷道,“是你诓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落,她挂断了电话,将对方更激烈的质问封堵在电流之后。
深知这女人的难缠程度,林染懒得应付,将号码拉黑。
一夜奔劳的困倦,忽然涌入四肢百骸。
她扑进床里,眼皮越来越重。
快要进入鼾甜的梦中时,不安分的震动再次开始......
林染并不想搭理,可那震动不肯停歇,她拿起来准备关机,扫到了“方万山”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