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破旧的筒子楼内。
顾亭晚坐在沙发上,身后的房间不断传来吵闹声。
“宁擎,你要是还想养救命恩人的闺女,我就和你离婚!这十几年,她吃我家用我家的,我对她已是仁至义尽!”
“你现在被公司开除,我养你一个窝囊废已经够累了!”
“......”
顾亭晚双手紧握住自己的衣摆,侧眸看到宁叔叔为难的模样,她起身离开了家。
彼时已是深秋,微风中已经有了凉意,落在地上的槐花被微微吹起,一瞬间,小巷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顾亭晚走在巷子中,右手握紧裤袋里的户口本。
父母在她八岁时双双离世,是宁叔叔力排众议将她带回家抚养。
家中拮据,宁叔叔每日做小伏低,她看了很是心疼。
如今她也该为这家出点力了。
走到路边,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民政局。
一周前,她在微信群看到一则征婚信息,是一位阿姨给她儿子找老婆。
她家里两套房子,外加三辆车,每个月还会额外给儿媳妇一万零花钱。
而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儿子是个植物人。
……
宁擎不傻,明白晚晚这般急于嫁人是为了他,要是他没丢工作那该多好...
“晚晚对不起,是叔叔让你受委屈了,我对不起你爸妈啊...”
看着宁叔叔如此自责的模样,顾亭晚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宁叔叔,结婚是我自愿的,再说我迟早都要结婚的,我只是在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而已。”
看着她坚定的眸光,宁擎神色几番变换,最后化成无奈的叹息声。
“那对方家庭如何?家中有几口人?”半晌,他开口询问道。
如今结局已定,他只能依了晚晚。
顾亭晚对傅家的情况了解不多,她与名义上的丈夫更是只有一面之缘。
宁叔叔这个问题,当真有些难回答。
“他在一家公司工作,时不时会出差洽谈业务,但他在北城有买下两套房,还都是全款,不过他母亲是女强人,有经营一个小公司。”
顾亭晚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说出来,但她特意隐藏名义丈夫是植物人的事情,这要是如实说出,宁叔叔绝对会暴跳如雷,还是瞒着些好!
得知男方家庭条件不错,宁擎心中的担忧也算有些许的消散。
顾亭晚收拾好行李后,便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宁擎的手中:“宁叔叔,这里面有一万块钱,是我大学兼职攒下的,如今家里拮据,您拿这钱应个急。”
“不行晚晚,这钱你拿回去,我不要。”
在结婚一事上,他未能帮晚晚准备陪嫁已是丢脸,如果今日将这钱手下,他这老脸还往哪里放!
……
“傅先生,你身体可有难受的地方,需要我给你叫医生吗?”半晌,顾亭晚率先开口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傅祁抬头审视着面前的女子。
她容貌娇美,眼眸流转时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乌黑的秀发垂在肩头,肤若凝脂。
许是年纪尚小的缘故,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全然褪去。
啧。
他这名义上的妻子长得倒是不错。
“不用,你先出去吧。”傅祁握拳清了清嗓子,淡声开口下了逐客令。
听到这话,顾亭晚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她颔首应允后便匆匆离开主卧。
很快,房间内只剩下傅祁一人。
许是刚醒过来的缘故,他口干舌燥难受的很。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接水,可身形一晃,傅祁直接摔在地上。
顿时,他的额头渗出细汗,脸色愈发苍白。
彼时顾亭晚刚关上房门,就听到主卧内传来声响,她脚步猛地一顿,美眸中划过一丝疑惑。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她转身想进主卧查看,但顾亭晚脑海中突然想到傅祁那冷面阎王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