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日暮,沈珺背着装满草药的背篓往山下走。
忽然,有什么攥住了她的脚腕。
沈珺低头,看到一只染血的手。
“救我……”男人嗓音极哑,攥着沈珺的手又用了一分力。
……不太想救。
君不见多少少女野外救男人,却屠了自己满族。
要不她踹开这只手直接走?
也许是看懂了沈珺的沉默,男人气若游丝地许诺,“你若救我……必百金相谢……”
话音未落,男人晕了过去,便是如此,他攥着沈珺脚腕的手却没松了力道。
沈珺蹲下去掰男人的手,然而她使了全力都没能把自己的脚解救出来。
沈珺:……烦了。
她又不能把这人的手直接给砍了,只能救了。
叹了口气,沈珺放下背篓,检查男人的伤。
男人脸上都是血污,不过只是一些擦伤,而他背部,刀伤从右肩胛骨划到左腰,狰狞可怖、深可见骨。
此外,还有许多剑伤,虽不如刀伤致命,但放任不管也能要人命。
……
回到家中,沈珺简单处理了一下草药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是被屋外噪杂的声音吵醒的。
穿好衣服,沈珺一边用手指顺头发,一边打开了房门。
只见她家门外站着一队人,穿着气度都很是不凡。
村里的大爷大娘正围着看稀奇,口中还讨论不休。
沈珺看着这群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天晚上救的那个男人。
是他引来的?
“小姐!”
领头的中年男人忽然上前一步,满脸激动的跪在沈珺面前,“老奴总算是找到您了!”
他看着面前少女和夫人几乎如出一辙的脸,眼眶都湿润了。
“嚯!”
围观之人惊呼。
“珺珺这丫头从小就长得白嫩,不像庄稼汉子能生出来的,我就说她不一般!”王婶自豪自己慧眼识珠。
“可不……沈老三和柳娘生得一般,偏珺珺好看得和仙女似的……”
……
……
与乡亲道别后,沈珺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此地离京城并不算远,七日后,马车驶进了京城、在狄安侯府门口停下。
狄安侯府的人早早得了消息在门口等着,见粗布麻衣的少女下了马车。
少女一张芙蓉面,身姿窈窕,与年轻时候的夫人几乎一模一样。
“小姐。”
长脸的仆妇板着脸行礼,“您随奴婢进府吧。”
沈珺点点头,跨进了狄安侯府的大门。
在现代沈珺也曾参观过故宫、苏州园林等名胜古迹,因此,狄安侯府虽恢宏美景,她也不曾做出张望打量这等没见识的模样。
旁边仆妇丫鬟见状,心思各异。
“小姐,这便是您的院子了。”
长脸仆妇停下脚步,对沈珺道:“小姐,大小姐得知您回来,特命人收整了这铃兰院,说不能让您受了委屈。”
沈珺挑了挑眉,却不接话。
原书中确有这桩事,原主也因此事,对未曾蒙面的假千金心怀善意和谢意,并在此后有意与假千金亲近。
可后来原主才知晓,假千金是有私心的——铃兰院距离府中其他院子甚远,假千金不愿她与狄安侯府的众人多接触,怕因她回来,自己被家中人忽视。
后来此事败露,狄安侯府众人只顾心疼假千金害怕自己失去亲人的忐忑心思,忽略原主这个受害人,原主伤心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