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哥哥,灵儿和娘亲看你来啦。”
正瞪着眼睛发呆的苏尘,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清脆娇嫩的小女孩声音,一缕阳光从推开的屋门缝隙中射进来,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灵儿,五岁,苏尘的邻居,和母亲张婶相依为命。
看到苏尘正看着自己,灵儿大眼睛立即变得弯弯的,扭头喊了一声:“娘亲,尘哥哥好懒惰哦,还赖床呢,灵儿都不赖床了呢。”
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不许乱讲,你尘哥哥是病了。”
“嗯,尘哥哥病啦。”
门被推开,灵儿蹦蹦跳跳的跑进来,胖乎乎的小手摇摆着:“尘哥哥,花母鸡又下了一个蛋,灵儿给尘哥哥拿来了呢。”
苏尘的心热乎乎的,张婶家的男人前年病死,家里全仗张婶给邻里缝缝补补洗洗涮涮为生,仅有的几只母鸡那可是宝中宝,下得蛋自然是金蛋。
一个中年男子从堂屋走过来,他是苏尘的父亲苏童。
“张婶,你每天都送来一个鸡蛋,这怎么好意思。”
张婶不过二十出头,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衣服虽然破旧,却清洗得很干净,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张婶柔和的笑着:“平时没少麻烦苏大哥,一个鸡蛋不算什么,快给小尘补身体吧。”
灵儿跑到床边笑嘻嘻的看着苏尘,娇嫩的小嘴巴轻轻一噘:“尘哥哥,吃鸡蛋啦,尘哥哥快点好起来吧,灵儿还等听你讲故事呢。”
将鸡蛋放到苏尘手中,苏尘却感到这个鸡蛋比金蛋还沉。
XXX
……
苏尘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苏童却还是瞪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确定儿子已经睡着,苏童轻手轻脚下炕,从墙角抱出来一个残破的瓦罐,将上面的杂物拿出来伸手进去拿钱,一枚一枚的数,数出来四吊钱,瓦罐中剩下的钱不过几十枚。
苏童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自言自语:“还差一吊多钱,这个月多打几担柴,再找乡亲们借几个钱,应该差不多,唉,这孩子哪里知道生活的艰辛。”
熟睡中的苏尘眼角有些湿润了。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看着一堆花花草草,苏童又气又急,今天上山,苏尘没跟着苏童砍柴,而是满山到处跑,这堆花草就是他今天的收获。
“这些东西能卖钱?苏尘,你太胡闹了。”
要不是太钟爱儿子,苏童怕不要一巴掌打过去。
苏尘一点没着急:“爹,这是药材,郎中就是用它们给人治病赚钱。”
“药材?”苏童震惊后变成愤怒,“苏尘,你太过分了!你懂什么是药材?你连私塾都没念过,懂什么药材?胡闹!”
“爹,明天我去趟城里,把它们变成钱爹就相信了。”
“信你才有鬼!”气的苏童连饭都不做了,坐在那里生闷气。
苏尘也不想解释,事实胜于雄辩,对于普通百姓来讲,药材实在是一个很神秘的物品,自己一个穷小子怎么会懂这么神秘的东西,以前的苏尘是不懂,现在的苏尘却是个中翘楚,少林寺首席嫡传大弟子要是不懂药材,那岂不成了笑话?
灵儿急乎乎的跑进门:“娘亲,苏大叔在发脾气,好凶哦。娘亲你快去看看。”拉着张婶就往外跑。
张婶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跟着灵儿来到苏家,苏童在那里生闷气,张婶左右看看,没见到苏尘,就道:“苏大哥,小尘呢?”
苏童闷声道:“这小子中邪了,拿着一堆花花草草说是药材,他懂什么是药材?”
……
院外却没有人回答,只听一个娇嫩清脆的声音传来:“师父,我们该回家啦。”
声音渐行渐远。
从始至终,李管家都保持着九十度的动作不变。
一转身,腰板也直了脸上的谄笑也没了,堂堂李管家又回来了,“你,把死豹子扛过来。”
“三百吊钱,我负责给李管家送家去。”苏尘说。
“你小子欠收拾是吧?好,今天不把你的屎打出来,老子就不行李,打!狠狠地打!”李管家暴跳如雷。
“李家管息怒,您息怒。”苏童急忙上前赔礼,“就按您说的,豹子给您,张婶的账一笔勾销。李管家您大人、大量,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你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李立管这才怒气稍缓,“哼,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把豹子给我扛家去,慢一步,小心你的狗腿。”
大摇大摆的走了。
“爹,几百吊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就给他?”苏尘急了。
苏童瞪眼道:“咱们惹得起李管家吗?把你张婶的高利贷还清了比什么都强,还不快去?”
“我不去。”苏尘负气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懂事?唉,都是我把你惯坏了。我们还要在麒麟村住着,就不能得罪李管家,死豹子能卖多少钱我们也不知道,能把你张婶的欠账抵上我就知足了。”
苏童想发怒,却又忍住了,走过去费力的把豹子扛起来,摇摇摆摆的往外走。
苏尘咬咬牙,走过去将豹子接过来扛在肩上:“还是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