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明珠已经烈日当头,空气中热浪翻腾,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灿感觉自己就像块被晒化了的奶油,粘稠的T恤皱巴巴的贴在身上,浑身无力的看着眼前耸立的写字楼……
虽然已经吸收了一上午的太阳能,但还无法转化成那顿没有吃的早餐,摸摸干瘪的肚皮,看看手里比自己脸还干净的钱包,如果先前还只是浑身无力,那么现在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白领是什么?
白领就是昨晚刚领的工资,潇洒一晚,今天一看,这个月工资又白领了!
眼看着离下次领工资还足足29天,这可怎么活……
想到早上逃离那家快捷酒店时,床上那个睡的跟死猪一样的陌生女人,苏灿就感觉宿醉后的脑袋好像又开始抽着疼了。
苏灿摇头晃脑的向着公司走去,这是一家名叫佳人服饰的女装设计公司工作,虽然公司只是国内龙头企业钱氏集团下属的一个子公司,不过在明珠繁华地段拥有自己专属的整栋写字楼,出入美女成群,也是一种实力。
相传公司男女的比例高达惊人的一比十,按照概率学原理,女人多的地方,美女自然也多,能成为这样一家公司的男员工,在每天都有一大票人失业的明珠,绝对是值得炫耀的资本。
不过对于苏灿而言,除了发薪水那一天,每天上班的心情简直比上坟还要沉重……
“小苏同志,你又迟到了。”刚进大堂,就看着前台美眉对着自己翻白眼,精致的脸蛋上满是俏皮的笑,“你天天迟到,小心我打你小报告哦。”
“哪里天天迟到。”苏灿有气没力的倚着前台,一边眼神左右四顾,一边满脸严肃,“朱佩佩童鞋,你可别诬陷我,我一周也就迟到五天。”
朱佩佩先是一愣,接着抿嘴咯咯直乐,而后一双大眼睛向大堂四周观察了一阵,又神秘兮兮的身子前倾,靠近苏灿几分:“小道消息,听说总公司又派来一员大将任公司副总,今天就要走马上任了,这两天,你可悠着点儿。”
“真的?”苏灿立马配合的摆出一脸惊诧状,一双眼睛却是落入了对方倾斜过来的身子敞开的领口……
“讨厌,往哪看呢。”朱佩佩俏脸微红,一双手护住领口,没好气的白了苏灿一眼。
……
木槿的办公室在公司的十八层,在公司里,这个楼层还有一个‘雅称’,十八层地狱。
据说被请上来的人,没有能囫囵个的回去的,更惨的是,有几个倒霉的家伙,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公司出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苏灿满脸赔笑的刚踏进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就听着身后哐的一声响,办公室门被狠狠的关闭,苏灿感觉心头都是一抽!
“举起手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灿赶紧照做,进来这里,他就没想过反抗。
“双手扶在墙上,两腿叉开……”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苏灿身上,苏灿连忙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
就看着女人一脸冷笑,纤纤素手正捏着自己那个干瘪的钱包翻看,苏灿心中不由一乐,幸好自己昨晚的‘作案工具’早就被自己毁尸灭迹了。
苏灿忍不住挤眉弄眼:“那个,亲,劫财……伦家钱包比脸还干净,要不你改劫色算了,送货上门,七天无理由退货哟,亲……”
“少给我贫嘴。”木槿翻看了一遍钱包,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物品,注意到眼前这家伙戏谑的表情,不由恼羞成怒,一把将钱包砸给这家伙,“一个大男人,钱包比脸还干净,也不嫌丢人。”
“额,没钱又不犯法,你这样劫财劫色才犯法的吧!”苏灿手忙脚乱的接回自己的钱包,一脸赔笑的抗议道。
看着正捻酸的木槿,有谁能想到,人前冷若冰霜,九天女神般的女人,此刻跌落凡尘,化作了寻常吃醋妒妇!
“哼。”木槿直接无视了苏灿的抗议,好看的眉头一皱,眼中似乎有飞刀在飘,“昨天刚发的工资呢。”
“额……那个……对了,话说今天早上,路上遇见一失足妇女……”苏灿眼珠子乱转起来。
木槿双手环抱,冷笑的道:“然后你就替人家赎身了是吧。”
“咦,你怎么知道?”苏灿一脸震惊的表情。
……
“额滴神呐……”
苏灿刚关闭办公室门,整个人就软到在门板上。
那女人怎么会来这里?而且看样子,跟木槿还熟悉的有些过分。
这要是穿帮了,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活路了!
苏灿觉着以后坚决不再去夜店鬼混了,现在还是乖乖去上自己的班为妙,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热爱自己的岗位。
溜回到保安更衣室,赶紧给自己来个全身换装,不得不说佳人集团是服装设计公司,即便是保安制服,都不同于一般保安公司那种土的掉渣透着一股猥琐的样式。
衣服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设计的味道,穿在身上,即便是保安科那几个歪瓜裂枣,也能穿出爷们儿硬汉的味道,更何况自己这完美堪称黄金分割比例的身板,还有这脸蛋儿……
“啧啧,这张脸,越来越有小白脸的气质了!”
看着更衣镜中宛若换了一个人一般的家伙,苏灿看了一眼,忍不住又去看第二眼,第三眼……
太帅了,不仅帅,而且最要命的是那双眼中,满满忧郁的王子气质,啧啧,自己看着都流口水了,自己肿么可以帅的这么撕心裂肺!
苏灿一脸自恋的摸着自己的脸颊,不过当目光滑落脖颈处那掩藏在衣领下的那道疤痕,眼神却是微微一凝,脸上的自恋神色慢慢化去,眼底又有些飘忽起来。
差一点,当时只差一点点,那枚子弹就能切开自己的颈动脉,自己或许现在已经成为一堆黄土了。
自从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这五年里,那一次是唯一一次让自己感受到了死亡,想到那个狙击手最后被自己堵在中东沙漠里切片,苏灿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意恩仇。
五年的追杀,虽然手刃凶手,可是老爹毕竟没了,这不是一命抵一命就能算清的。
五年前,他忘不掉老爹倒在自己怀里,临最后,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怨恨,只有满满的留恋,担心,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