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城一条漆黑的小巷,三个流氓拖行着一个女孩,女孩惊惧地挣扎着,可面对三个如狼似虎的恶魔,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如果这个女孩落到这三个流氓手里,那后果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正在夜跑的叶超,听到了女孩挣扎的声音,一时出于义愤,冲进了小巷,和这三个流氓打在了一起,女孩脱离了掌握,连鞋子都顾不上捡了,光着脚丫逃出了小巷。
叶超和这些流氓一对一没问题,但对方有三个人,叶超就不占上风,一个流氓捡起一块砖,砸在了叶超的后脑勺上,叶超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身体歪歪斜斜倒下了,三个流氓也消失在夜幕中。
不知过了多久,路人才发现了叶超,把叶超送进了医院,医院通知了学校,学校又通知了叶超的家人,到了第二天早上,叶超的嫂子苏红赶到了医院。
叶超父母去世早,是哥哥叶军把他拉扯成人,两年前哥哥叶军娶了苏红,两人在一起腻了一年时间,叶军就和村里几个人去了山西,去煤窑打工谋生,苏红联系不到叶军,只好一个人来医院照顾叶超。
叶超在医院昏睡了两天,终于清醒过来,但变成了一个傻子,只有两三岁小孩的智商,在医院住院期间,医生也给叶超做了最后判决,就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治好叶超。
叶超学习成绩特别好,考上大学已经没有悬念,马上就要高考了,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现在打人的流氓还逍遥法外,让叶超救的那个女孩,也避而不见,让嫂子苏红难以接受。
苏红去找派出所,让他们去抓流氓,警察答应调查,可当时天黑,没人看到那三个流氓,被救的女孩也无法找到,提供不了流氓的线索,警察排查了几天,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苏红举着寻找目击证人的牌子,在大街上跪了几天,但没人没能站出来作证,那个被救的女孩,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苏红也泄气了,叶超住在医院就是烧钱,也不能在继续上学了,最后只得带着叶超回家。
苏红带着叶超去了回小镇的路口,错过了一趟班车,只得坐上了一辆拖拉机,叶超有点饿了,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眼睛就盯着苏红的胸膛看,在他的记忆中,只要自己饿了,这里面的东西就能让他吃饱。
叶超说道:“我饿,要吃奶奶。”
苏红有点害羞了,脸上飞起了两坨红晕,叶超虽然智商归零,但他身高一米七,身体特别健壮,要比苏红还高出一头,像这样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就让苏红难以接受。
但望着这个不幸的男人,想起和叶军的恩爱,苏红还是不能对叶超发火,笑道:“叶超,这个吃不饱,也不能吃,等到了镇上了,我给你买好吃的。”
叶超有点委屈,嘴一瘪就想哭,没想到眼前这个和他最亲近的人,居然拒绝了他这个最基本的要求。
苏红说道:“叶超,咱是男子汉,不哭不哭啊,快到镇上了,嫂子一定给你买好吃的。”
……
村里还有一个叫秀秀的女娃,和叶超年龄相当,只可惜没上初中,暗地里一直喜欢叶超,叶超上了高中,学习成绩又好,以后可是要考大学的人,秀秀就把自己的一腔心思,深深埋在心里,这次叶超出了意外,就让秀秀心痛不已。
等叶超家的人渐渐少了,秀秀就来到了叶超家,和苏红打过招呼,就来找叶超了,叶超骑着一条板凳,在那骑大马,嘴里还驾驾叫着,叶超看到秀秀,居然把秀秀叫了一声姑姑,秀秀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以前可不是这样啊,以前秀秀都要叫叶超哥的,现在却傻成这样了。
秀秀说道:“叶超,我是你的秀秀妹子,咋敢当你的姑姑呢,你真不知道我是谁了?”
叶超说话有点奶声奶气,说道:“我知道你是秀秀姑姑,姑姑,以后有好吃的,一定要给我吃啊。”
秀秀连连点头,眼泪也流了下来,说道:“秀秀只要了有了好吃的,一定会给你吃的,叶超哥,你放心,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还能去考大学,一定能走出咱这个穷山沟。”
叶超又去骑大马了,秀秀就来找苏红,说道:“苏红嫂子,叶超哥真的看不好了啊?医生是咋样说的?”
苏红叹口气说道:“让人用砖头拍成脑震荡了,脑子里全乱了,这次能救活都算奇迹,要不是他求生欲望强,只怕就成植物人了,要在炕上躺一辈子,医生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没希望了。”
秀秀说道:“咱们县城医院是小医院,我想带叶超去省城大医院看,说不定就能看好呢,叶超哥那么聪明,不应该就这样下去,如果你放心我,就让我带叶超去省城医院。”
苏红说道:“没用的,给叶超看病的,就是省城来的医生,我求过他,他说就是神仙来了,都没办法了,叶超成了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带他出去,秀秀,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件事真没办法了。”
秀秀说道:“苏红嫂子,可我不甘心啊,叶超哥一心想考大学,想到城里空调房里工作,他一辈子要是这样,那就太不值了,只要你放心我,就让我去试试,说不定还能成呢。”
苏红说道:“傻妮子,不是嫂子不答应,叶超成了这个样子,出去发狂了你咋拢得住?再说你是一个大姑娘,和叶超在一起,大家还不说闲话啊?你家里人也不同意,这件事说说就行,千万别当真。”
这时候叶超想尿了,就到了门口解了裤子,对着门口撒尿,还挺起了小弟,要让尿水滋得更远一点,苏红和秀秀都看到了,两个女人就闹了一个大红脸。
苏红说道:“秀秀,你看叶超就是这种情况,你咋样带他出去啊?好了,你也看过叶超了,请你回去吧。”
叶超能解开裤带,却系不上裤带,苏红摇摇头,就去给叶超帮忙,把叶超的小弟装回裤裆,然后给叶超提上裤子,系好了裤带,秀秀一看这种情况,自己也心虚了,要是带叶超出去,自己没办法照顾叶超,这件事只好算了。
苏红要去做饭,秀秀就留了下来,帮苏红做了一顿饭,苏红要留秀秀吃饭,秀秀没有答应,就离开了叶超家里,苏红和叶超吃过了饭,天也黑了下来,苏红把叶超安顿睡下,就回到自己房间,也准备脱衣服睡觉。
……
苏红把自己折磨累了,也昏沉沉睡去,到了第二天起来,感觉自己眼泡有点胀了,身体也有点慵懒了,可没办法啊,她还要早早起来,给叶超准备吃的,如果不填饱叶超肚子,他又要惦着自己的胸,追前追后喊吃奶奶了。
苏红给叶超煮了两个鸡蛋,热了两个馍,端了一个小板凳,让叶超坐在小板凳上吃喝,她去打扫院子里的落叶和垃圾,回头看一眼叶超,叶超就对她嘻嘻笑几声。
苏红马上感到暖心了,就在两个月前,叶超还给她说,等他上了大学,以后有了工作,在城里买房子,把哥哥嫂子都接到城里去住,可现在叶超却成了傻子,一切的梦想都化成了泡影。
苏红有点心酸了,也心痛了,不对人的时候,就想大哭一场,但面对人的时候,她就要装出一副笑脸,不能让任何人笑话她,她要用微笑去面对这一切,去面对这稀碎的生活。
叶超吃完了也吃饱了,眼睛就追着苏红的身影看,这时候他的眼睛里天真无邪,没有丝毫的邪念,要是放到以前,苏红肯定要呵斥叶超,但现在叶超就像个小孩,就是这么粘她,也只是寻求安全感。
苏红打扫完院落卫生,想起水缸没水了,就找到了扁担水桶,要去房子后面山坳里挑水,房屋背后的山坳中,有一条山沟,半山中有一眼水泉,大半个村的人吃水都吃这个水泉里的水。
苏红说道:“叶超,乖,听话,就待在家里别跑,嫂子去给咱们挑水,中午给咱们做煎饼吃。”
叶超说道:“嫂子,我去挑水,你在家里休息,以后家里的重活苦活,都让叶超来干。”
苏红笑道:“哟不错啊,知道关心嫂子了,可你是个傻子啊,只要一天不给我惹事就行,哪能让你干活啊,你就待在家里,不能出大门一步。”
叶超说道:“我听你话,那你去挑水吧。”
苏红去挑水了,叶超就坐在院子里等着苏红,没过多久,叶超就有点心神不宁了,到了大门口左右张望,最后出了院门,向屋后的山沟走去,刚走了一会,发现路边有一个蝴蝶,吸引住叶超了,蝴蝶前边飞,叶超后边追,就偏离了山路了。
蝴蝶飞高了也飞走了,叶超看不到蝴蝶了,才想起要回家了,可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现在的叶超智商受限,完全是一个两三岁小孩的智商,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叶超向前走着叫着,他走的是反方向,越走距离村子越远,就这样走进了大山深处,周围的大山树林,让叶超感到陌生和害怕,他不辨方向乱走一通,可根本没法走出大山。
叶超走累了,就靠着一棵树坐下休息,肚子也饿了,脑海里想着苏红的一对大粮仓,能见到苏红就能吃奶奶,可他没法回家,也没法见到苏红,他就像被人抛弃的小孩,无助无奈等待着家人找他。
苏红担着一担水回到了家里,没看到叶超,就在家里到处寻找,家里没找到,就到外边寻找,见一个人就问看没看到叶超,村里人都说没看到,苏红找了大半个村子,都没找到叶超,就开始着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