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东城区老巷,一座破旧的砖瓦房前。
已经七十岁,白发苍苍,刚下班回来的顾守渊,身体僵硬地站在门口前。
他听着屋里传出的争吵声,忍不住重重叹气一声,脸上满是愁闷和苦涩。
“妈,我不管,我要报武科!这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错过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青儿,我也知道练武能改变命运,但......但咱们家的条件不允许啊!”一个女人声音悲苦的回道。
“高三武科报名费就要1万,这还只是开始,后续的营养费、丹药费更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这么多钱,妈......妈供不起你啊!”
顾守渊听着屋里正在吵架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里面一个是他18岁的孙子顾青,一个是他的儿媳黄慧。
“妈!你也知道我的武道检测结果,根骨中等,适合练武!”
“我班里的刘阳、杜枫他们是下等根骨,他们都能报武科,凭什么我这个中等根骨的不能报,我不甘心,妈我不甘心啊!”
“儿啊......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呜呜!”
屋里的哭声压得很低,却像重锤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顾守渊的心口上。
高武世界,武道为尊!
武者踏罡气、斩妖兽,站在社会金字塔的最顶端,手握常人不敢想象的权柄与财富!
……
推开门,一间约八十平的屋子一览无余。
屋里的家具都是老物件,掉漆的沙发,断了一个脚用砖头垫着的旧衣柜......随便哪一样都有二三十年的年头。
满室简陋,处处都写着一个“穷”字。
此时客厅中有两人,左边一人是18岁的小伙子,容貌俊朗,武馆轮廓和顾守渊有几分相似。
他身上穿着领口发卷的旧衬衫,一条牛仔裤也是浆洗的发白,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见顾守渊突然开门进来,顾青少年连忙低下头,以手遮面,脸上的神情又是紧张慌乱,又是窘迫忐忑。
右边则是一位拄着拐杖的中年妇女。
这位女子同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右腿裤管空荡荡地垂着,左臂袖管则瘪塌塌贴在身侧。
这是顾守渊的儿媳,黄慧。
十年前那场兽潮,她不仅没了丈夫,还丢了一条胳膊一条腿。
巨大的创伤、亡夫的悲痛,再加上十年如一日的生活磋磨,把这个才四十多岁的女人熬得不成样子。
头发白了一大半,蜡黄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窝深深陷下去,看着比六十岁的老人还要憔悴。
“爸......”
黄慧撑着拐杖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满是错愕,声音发颤:“您刚才说什么?我......我没听错吧?”
顾守渊的目光扫过儿媳残缺的肢体,又落在孙子低垂的头顶,心口像被钝刀子慢慢碾过,又酸又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