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西北边境,热浪滔天。
二十万边防军,屹立在烈日下。
司机开着一辆外形狂野的军用悍马,载着一位青年,来到了黑影战旗之下。
旗帜下的青年,身姿挺拔。
这是王锐从军最重要的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因为他在这一天,被授予了将星,一枚刻有黑色战鹰的勋章,挂在了王锐的肩头上。
这本是王锐一生最辉煌的时候,他却选择急流勇退,解甲归田。
回到那个默默等他,辜负了六年的女人身边。
“恭送军神!”
“恭送军神!”
……
军绿色的悍马车,行驶到哪里,声音响到哪里。
“敌军已被赶到漠北,十年之内,无卷土重来之势。”王锐声音平和,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
话音落下,他便垂下眼帘,思绪回到了他的家乡。
……
机场出口,一辆未悬挂车牌的加长林肯,已等候多时。
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急忙把龙头拐杖交到左手,恭敬的拉开了林肯的车门。
穿唐装的中年男子,正是云城市的首富,王福生。
能让首富站在车下恭敬的等候,车内绝非凡人。
车门被完全打开的一刻,一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慢慢的走了下来,动作从容华贵,身姿挺拔,一股难以言说的强大气场,让王福生都不禁微微弯下了腰。
“我的人已经看见了三少爷,说他马上就要出来了,身边还有一个女子。”
老人的目光深邃睿智,一言不发,紧紧的盯着机场出口。
只见两个虎步生风的一男一女,先后出现在机场出口。
老人只是扫了一眼女子的身影,便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年轻男子的身上。
让王福生惊掉下巴的是,老人丢掉拐杖,快步向年轻人走了过去。
鞠躬,抱拳,拱手,动作流利顺畅,显然是演练过多遍。
声如洪钟,格外严肃,“京都王家总管,赵铁成,奉老爷之命,接三少爷回京。”
听见“京都王家”四个字,王锐知道拦住自己的人是谁了,只不过,“京都王家”这四个字,并没有给王锐带来多少喜悦,反倒是让他的心底,升起了一团怒意,一团冲天的火焰,燃上眉头。
王锐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蔑的笑着答道:“十五年前,王家族长把我们母子赶出家门,并立下重誓,王锐生不入族谱,死不入祠堂,当初是他把我赶出家门,现在又是他想让我回去,笑话!”
“我永远不会忘记十五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和母亲无家可归,在王家门口冻了整整一夜,你们可曾有一人送我一件棉衣,一杯热水?”
……
分别六年,岁月没有在杨母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风采依旧。
而六年的军旅生活,则让王锐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彻底的改变,虽然相貌五官并没有变化,可那种周身散发出来了精气神,同六年前有着天壤之别。
在王锐刚刚失踪的时候,杨母也托关系打听过王锐,可是时间一久,所有的人都认为王锐已经死了。
此时见面,特别是这一天,杨母绝对不会开心!
王锐的脸上则带着温和的笑容,如今功成身退,可以弥补一下当年对杨家的亏欠了。
“我没死,这几年我去……”
“你走吧,我们就当你死了,别再来烦我们!”无论杨母多么不愿意相信,门外的男子就是王锐,双手叉在腰间,就像是乡下的泼妇骂街似的,“废物!你真是不要脸,丢下小雪一走六年,听说小雪要改嫁了,你又回来捣乱!你给我滚!”
听见这边的叫骂声,杨父好奇的走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王锐,气的浑身直发抖,跳起来就要打王锐。
嗖的一声,一道苗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王锐的身旁,伸手抓住了杨父的手腕,冰冷的说道:“你没有资格碰他!”
抓住杨父手腕的人,是王锐的贴身侍卫,李霖。
“王八蛋,你还有脸回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畜生!”
杨父还要往上冲,意识到自己的拳头被抓的死死的,看了一眼李霖,顿时就被吓住了。
李霖跟在王锐身边,南征北战,长相虽然苗条俊美,可神情十分的冷酷,凶狠。
她往旁边一站,顿时就镇住了撒泼打混的杨雪父母。
“这里没有你的事!”王锐的声音不大,可威严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要S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