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沈知念猛地睁开双眼。
攥着衣领的骨节因为太过用力泛着雪白。
梦里,海水争先恐后钻进肺里的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浑身好像被冰凉的海水包围,不管她怎样挣扎都逃脱不了。
上岸了,已经上岸了,她试图安慰深陷恐惧的自己。
入目一片奢华,华丽的水晶吊灯,镶嵌复古花纹的墙壁,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沿床一周是纯白的地毯,这房间的一切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的尊贵。
但这周围的一切都让沈知念感到陌生。
抿了抿因为极度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沈知念微皱眉头,她可以确定从没来过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砰”
门被一股大力推开,巨大的撞击声让沈知念浑身一颤。
来的是一个身着西装气质矜贵却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
对上那双酝酿着暴风雨的双眼,沈知念本能的感到危险,这个男人不简单,她不确定如今的处境,不敢轻举妄动。
“先生……咳咳”
沈知念刚想开口试探,却被男人粗暴的动作打断,大手几近疯癫地扣住女人纤细脆弱地脖颈,根本不给沈知念说话的机会。
……
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气息,沈知念感觉浑身像被车碾过似的。
盯着纯白色的天花板,两只手紧紧的揪住被子,泪水顺着眼角划过鬓角沾湿了耳上方一片黑发。
沈知念想起昨晚只觉耻辱跟愤怒,狠狠咬住下唇妄图止住停不下来的抽噎,声音沙哑,“迟砚,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
四周一片漆黑,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气息。
不能睡!
沈知念感觉浑身疲倦,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疼痛感让沈知念大脑清醒起来。
蓄力撑着床沿坐起来,掀开被子,脚沾地的一瞬间腿一抖,沈知念差点磕在地上。
她对这里一无所知,但绝不能坐以待毙。
要想办法向外求救!
沈知念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四周静悄悄的,没有想像中五大三粗的保镖立在外面。
沈知念疑惑皱眉,难道没有人?
另一边,房间里迟砚靠在椅子上,拆着助理递过来的档案袋。
扫了一眼监控,蹑手蹑脚的人儿还在艰难的下楼,迟砚低下头继续看手上的文件。
不知看到了什么,拿着文件的大手一点一点收紧,青筋暴起。
……
“看清楚了吗?祝,旎,旎。”
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如果只有那个医生,沈知念断然不会相信,可是……
沈知念愣愣的抬头,“这怎么可能?”
女人满是疑惑的双眸不似作假,迟砚漆黑的眸子里讽刺却更甚,“怎么可能?祝旎旎,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知念不信邪的再次点击播放,身着白大褂的人先是谨慎的在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脸上做好标记,接着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手术刀,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视频很完整,包括往后一系列的修复过程都有记录,可是这次整容的最终“成果”却是“沈知念”。
沈知念对计算机算得上精通,她可以看得出来整个过程毫无PS的痕迹。
好像,她,的的确确整容过。
可是沈知念自己很清楚,她从未整容。
“祝旎旎,你知不知道这张脸的主人早就死了。”
死,死了?我……死了?
开什么玩笑?
沈知念怔怔的看着面带讽刺的男人,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发不出任何声音。
阴冷感一瞬间爬上背脊,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稳住身形不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