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坐落在海市的高速上,一辆最新款哈雷金刚狼越野摩托车,在如烟似幻般的飞行着,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上了层峦叠嶂的高架桥。
“滴滴。”手腕震动,耳际蓝色通讯器传来了清脆的电子音。“尊敬的WTF成员林简女士您好,您的跆拳道黑带十段荣誉证书,已经发送至您指定的地址,请您注意查收。”
高速飞行的摩托车上,那带着黑红色头盔下方随风乱舞的长发,张扬不羁,魅惑的樱唇勾勒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滴滴。”在行驶到一个倒三角的拐弯处,腕部再次传来震动,随后,耳际通讯器闪动,“林总,神农集团刘董来电,想要与您商谈产业园与神农工业基地技术合并事宜,想与您约个时间商谈具体合作事项。”
“呵呵......”一声冷笑自樱唇口中溢出,“告诉对方,这个项目尚在实验阶段,目前不与任何机构合作。还有......”
林简的指令尚未说完,突然,前方的倒三角处一阵空间扭曲,紧接着一阵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林简整个人和她那辆摩托车,砰的一声撞上了倒三角的中间水泥柱上。
“林总!林总!......”
可惜,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了那个潇洒不羁的林总了。
林简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
确切的说是又疼又吵给弄醒的。耳边尖锐的叫声,夹杂着苦苦的哀求声随之传来。
“妈,被退婚又不是简简的错,是李家先悔婚,是那李清背叛婚约在先,把王二妮的肚子搞大,您怎么能怨简简呢?”
妇人哀求的声音自林简的耳边传来,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解和焦急。
“妈,阿柔说的对,这件事儿应该是那李家给我们林家一个交代,您......”这是另外一道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刚刚一直在苦求的那个女人的丈夫。
“闭嘴!!!”沙哑中带着刺耳的尖锐,却不影响那出口的话语是多么的刻薄。“如果不是那个赔钱货不好,那李家小子怎么会去找别人?!
有能耐你让她也怀个孕去!还不是因为她天生就是个下贱的命,还连累了这一大家子跟着丢人现眼!”
……
听戏听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从头到尾戏文里的主角都是她自己,林简的脑子有点懵,就是被雷劈了的那种懵。
同时,她不敢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出车祸后并没有死,而是又重生了。
但是她具体重生在什么年代啊这是?这动辄就要卖人的说话方式,难道是在古代吗?古代不都是喊爸妈为爹娘的嘛?
而耳边一直在吵吵的人,应该就是她这一世的家人。而这些个家人,应该正在围剿他们这一房。
围剿的原因是,她,首先被绿了,然后就被退亲了。再然后就是因为她没能未婚先孕,所以给这个家抹黑了。
现在这个大家,想要对她,不,是对她们这个小家,进行废品处理。这扭曲的是非观,真的辣眼睛啊。
前世,这种狗血的剧情,她以为只会在小说里出现呢,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而且,她还是这个狗血剧情里矛盾的焦点。
呵呵,还想卖了她?否则就要把他们一家赶出家门,倒是挺新鲜的。
只是,为什么她的眼睛怎么都睁不开?!既然她是事件的主角,那么是不是也该听听她的意见才是。
“爸,妈,现在家家日子都不好过,我知道,这些年你们养了我,又同意我娶了阿柔进门,儿子非常感激你们,也发誓一定会孝顺您二老的,但是,简简还小,今年才十二岁。
而且你们也惩罚过她了,还请您二老看在她也叫了您二老这么多年爷奶的份上,能原谅她也别赶走我们。
以后我会努力上工,我和阿柔挣的工分都给你们,家里只要给我们一口吃的就行,就是不要把我们赶出去,现在是冬天,我们外面没有房子住,这样出去,孩子会被冻死的。爸,妈,儿子求你们了。”
这话一说完,林简就听见噗通一声,应该是说话的这个人,不,应该是她这具身子的爸,给这家人跪下了。
原来她爸不是这家人的亲生儿子,而是捡来的,难怪被如此对待,林简瞬间释然。可即使是捡来的,也不该如此对待呀。
接着,搂着林简的那双胳膊一松,噗通一声,她妈也随着跪了下来。“爸,妈,简简已经被你们惩罚过了,她到现在还没有醒,如果这么出去的话,她会受不了的!
……
“简简!简简!你可吓死妈了,呜呜呜......”瘦的跟个纸片似得女子,抱着林简就大哭了起来。那瘦弱的身子,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跑,看得让人心惊。
而另一个男子,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爸,也激动的扑到了林简的另一侧,一双英俊却充满沧桑的眸子里,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那眼中的焦急和心疼,看得林简心头抽痛,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这对父母对她,不,是对原主的关心和疼爱。
她上一世,父亲早亡,母亲改嫁,她是由爷爷奶奶一手拉扯大的。只是在她刚刚参加工作第二年,奶奶就没了。
爷爷在奶奶去世后没过多久,也离开了人世,接下来的十年间,她都是一个人在为生存打拼。她很小的时候就很羡慕那些爸妈接送的同学,父爱和母爱,曾经是她上一世最渴望的亲情。
却没有想到,在她重生的第一天,就切实的感受到了,那种属于血浓于水的亲情。虽然这份亲情,并不是给她的,但是,既然她已经继承了这副身体,那么,她又怎么会辜负这么一对宁肯下跪祈求,也不愿意放弃自己女儿的父母呢?
“爸,妈,不要为了我跪下求他们。”嘶哑的嗓音响起,林简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话,她便又无力的垂下了头颅,此刻她全是酸痛,胀痛,肢体沉重如僵,这是受了大冻之后的肌肉状态。
“姐!姐你没事吧?”林简微微转头,是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儿,因为太过瘦弱,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几乎凸出了眼眶。
皮肤蜡黄偏暗,两只胳膊瘦的跟个筷子似得,看得让人心疼。林简知道,这是原主的弟弟,叫林凡。
原主以前天天带着他割草,上山捡柴禾,大冬天的也会拿着铁锹和筐,到雪地里捡大粪留作春天种地的肥料。
而她这个时候也终于知道,她重生的年代了。不再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也不是她以为的古代,而是最动乱困苦的六十年代。
确切的说,是1969年的冬天。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地处东北东部,一个叫大洋村的地方。
林简的思绪并没有持续多久,或许是看他们一家真的太过可怜,亦或者是因为林妈那几个头磕出了效果,
那个坐在炕上,一直抽着烟袋的老头子,也是那个下了把她扔到柴禾垛命令的爷爷,林福堂,终于使劲儿的吧嗒了一口烟后,用着大烟嗓子缓缓开口说了句:“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