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傍晚微风沁凉,明明过了夏季,却依旧阴雨连绵。
年橘一身白色大褂立定在窗前,凉风裹挟着雨意吹进窗棂,连带着洁白窗帘呼呼作响。
办公室的门被毫无征兆推开,实习小护士匆匆忙忙跑来,声音急促。
“年医生,刚刚急诊送来一位病人,身份非凡,孙主任交代要您亲自面诊。”
年橘眼皮眨了眨,手机屏幕上硕大的新闻标题痛的刺目,却一下摁了黑屏键,思绪回神。
“病人在哪里?”
“在急诊科,您跟我过去吧。”
小护士说完急急忙忙往前带路,年橘脚下步伐稳健,一头青丝被利落挽起,面色镇定从容,只是收进白色大褂口袋里的手却微微捏紧。
脑海里男人清俊的面庞一闪而过,却很快被另一张女人的脸打碎,本以为她早就做好了这一天到来的准备,却依然在看到他的订婚消息时六神无主、五味杂陈。
“年医生,前面那个移动病床上的患者就是。”
年橘脚步顿住,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时,目光陡然断裂。
移动病房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虽然苍白,却丝毫不影响那张艳丽绝色的脸。而移动病床旁边,男人修身而立,一身黑色西装簇新笔挺,虽然仅仅是一个背影,但年橘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怔忡在原地,一时间,竟觉得浑身僵硬无比。
“年医生,年医生?”
小护士又叫了两声,分贝提了不少,年橘终于回神,然后点了点头,沉步走过去。
……
沈淮南眸底的诧异转瞬即至,他大手一把揽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向下探去,眸底一片清明,语气调侃。
“什么时候会来这套了?嗯?年医生,这可是你的办公室。”
她知道这三年来沈淮南都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何况她前所未有的主动,无疑是在玩H。男人修长的手指去扯她的白大褂,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离。
在他将要爆发之际,年橘却突然摁住了那只四处焚火的手,认真道,“好不好淮南?”
“年橘。”男人声线清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说完突然将她放开,又兀自点了根烟,低头打完火的瞬间再次开口,“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求我的吗?”
云雾吞吐之间,男人的漫不经心再一次刺痛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年橘捏了捏手心,小脸儿苍白的过分。是啊,三年前是她主动求他,他出钱,她出卖身体,本就是一场交易,只要他有需求,她就该随时满足,金主的生活她不该知道,更不该问。
她要做的,只是一个随叫随到乖巧听话的情人罢了。
“当然。”男人说着顿了顿,修长的指尖弹了两下烟灰,“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终止交易离开。”
他说的那么风轻云淡,年橘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可转瞬,像是视死如归一般,她再次上前环住他脖颈,仰头看向他时小脸儿笑得明艳动人。
“沈先生,那你和我现在,算不算偷情?”
年橘看着他冷冰冰的背影,终究下定决心抱了上去。
感觉到身后的温度时,男人身躯微微一愣,却很快恢复如常,他修长手指娴熟的系着领带,开口淡漠。
“这不像你的作风。”
……
翌日。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川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办公桌前心不在焉的男人吹了个口哨,“我说沈大总裁,明明好事将近,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淮南抬起眼皮施舍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陆川勾了勾唇,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凑过来,神神秘秘道,“我知道,是不是因为金屋藏娇的事情感觉良心受到了莫大的谴责?”
他说完往办公桌上一靠,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来你和年橘纠缠三年了,和白菱儿也快谈了半年,这俩人至今还不知道彼此存在,啧啧,你也算是渣男里境界高的了。”
陆川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突然一本正经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每次都被抓包,难啊!”
他说着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见沈淮南并不理他,才无趣的撇了撇嘴,道,“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你们家那朵清纯的白莲花,就干脆给年橘一笔钱断了,也省得她纠缠,如果她不识抬举,就给她点教训。”
纠缠?
沈淮南眉头微蹙,她若真的纠缠,那倒好说,可偏偏她一点纠缠的意思都没有,就在刚刚还给他发了一条讯息,让他下午去酒吧谈分手事宜……识抬举的很。
他让她想清楚,本是在提醒她,如果没有自己的资助,年野很可能丧命,却不想她态度竟一反常态的坚决。
“不过……”
陆川说着拖了尾音,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突然苦大仇深的看着他,“年橘那丫头到底哪里招你了?凭良心而论,我都能看出来她在你还跟着她爷爷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那次荒岛的事情惊动了整个战营,你如果对人家没那个意思,干嘛毁了人家清白?还白白被年启信踹了一顿,闹得人尽皆知。”
沈淮南没说话,讳莫如深的看了他一眼。
陆川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闭嘴,但这招从小到大对他都没什么用,反正他天生就是个话唠,其实陆川也纳闷儿,自己怎么就能和沈淮南这么个冰山从小玩到大,还如此顽强的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