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大厦顶楼,天台上。
昏暗破旧的杂物间内,夏暖意满身伤痕的瑟缩在角落里,她的手脚被铁链牢牢的束缚着,衣衫破烂不堪,夏日的高温让她身上伤口发炎化脓,不断的往外冒着血水,更有苍蝇蚊虫围绕在她的周围,肆无忌惮的吸食着裸露在外、已经腐烂的血肉。
她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连日的痛楚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吱呀~”
杂物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刺眼的阳光倾洒进来,夏暖意下意识的眯起眼睛,许久未曾见到强光的双眼被刺得流下泪水。
“呀,平海你看,这小贱人命真大,三天了居然还没死呢。”
女人讥诮的声音响起,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恶意和讽刺。
夏暖意的身体猛地一僵,顾不上刺眼的阳光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脸上满是震惊。
杂物间的门口逆光站着一男一女,女人身上穿着烈焰红裙,一头大波浪卷发,脸上妆容精致,正居高临下,又满目讥讽和嫌恶的看着她。
而那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面容英俊,同样冰冷而嫌恶的看了过来,嘴角勾起凉薄讥讽的笑:“死不死都一样。”
“若是死了还真便宜她了呢,这次也让她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呵~”
女人掩嘴轻笑,踩着高跟鞋倨傲的走了过来,看着瑟缩在角落里浑身狼狈的夏暖意,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来:“意意,看你这幅模样,哪还有夏家大小姐的高贵优雅?”
“啊,忘了告诉你,夏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恶劣的笑着,拿出手机在夏暖意的眼前晃了晃:“意意你看,这是你大哥哦,被人在街头乱刀砍死了呢。”
……
午夜。
夏暖意一个哆嗦从噩梦中清醒了过来,她有些茫然和惊恐的睁开了眼,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而后整个人猛然怔住。
房间内的布局无比熟悉,这是她在暖苑时的房间!
可她——不是该死了吗?
被陆娇娇和孙平海推下天台,摔得粉身碎骨!
难道……她重生了?
意识到这一点,夏暖意瞳孔猛缩,迅速掀开被子跳下了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跑出门,猛地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房门。
门一开,她便看到了背对着房门赤裸着上身的男人。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听到动静的男人脸色漠然的望了过来,幽深的视线落在面带惊恐的夏暖意的身上,微微怔了一下,而后一张俊脸阴沉几分,唇角勾起几分讽刺,“你还想做什么?还没闹够吗?”
男人身上气场又冷又强,眸色沉沉的盯着夏暖意,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双幽深的眼眸似与暗夜融合在一起,让人看不透眼底的情绪。
夏暖意怔怔的看着自己对面的男人。
那是曾经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前世的她被陆娇娇和孙平海蒙蔽,认为靳寒渊对她们夏氏集团图谋不轨,用偏执手段将她捆在身边,她只觉得觉得这个男人犹如魔鬼一般恐怖狠戾,每分每秒都想逃离他的禁锢,可直到她临死之前,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他甚至甘愿为她付出生命。
而现在,他逆着光坐在那里,左肩上简单的缠着纱布,但仍有血色透过纱布映了出来,可他依旧神情漠然,似乎受伤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夏暖意瞳孔猛缩。
……
午夜时分,一辆劳斯莱斯自暖苑疾驰而出,速度快如离弦之箭。
刘管家用最快的速度将靳寒渊送到了医院,直至亲眼看着医生们将他推进手术室,夏暖意才颤抖着身子,瘫软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她满脸都是泪水,一双眼眸中满是深沉的悔意,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现在的她除了为靳寒渊祈祷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她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刀,对靳寒渊的影响到底会有多大,若是他的左臂依旧不可避免的落下病根,那该怎么办?
夏暖意不敢去想,前世的她究竟都做了什么混账事情啊!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靳寒渊,仗着靳寒渊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用尽各种手段逼迫着靳寒渊离婚。
可哪怕一次又一次的被她伤害,靳寒渊却从来都没有怪过她,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作天作地,哪怕被她伤得遍体鳞伤,因此对她有了心防不再信任,却还是用他的方式来保护她。
那些回忆鲜血淋漓,只一想起就会痛彻心扉。
刘管家给靳寒渊办完手续脚步匆匆的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瘫软在长椅上,满脸泪水哭到不能自已的夏暖意。
他眼眸中划过几分厌恶以及恨意,死死的捏着拳头,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不明白!为什么夏暖意非要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害靳寒渊?那伤口他看了,也听医生说了,离心脏的位置很近,若是再偏离一些,刺中的就是靳寒渊的心脏了。
靳寒渊对夏暖意掏心掏肺,把她宠上了天,可这个娇纵的夏家大小姐,非要一次又一次的践踏靳寒渊的底线。
他真的为靳寒渊感到不值!可身为属下,却只能听从靳寒渊的命令,不敢也不能去动夏暖意。
甚至连夏暖意身边的人他们都不能动!
“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