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乔初念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提示声,不死心地挂了,又再次打了一遍过去,依旧听到的是温柔却机械的女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了多少个,直到,手机开始提示电量低。
她从卧室走出来,发现客厅电视没关,正要关,里面却传来声音:“陆氏集团太子爷陆靳北又换新宠……”
乔初念瞳孔放大,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娱乐频道还在继续报道:“昨夜,星娱周刊记着拍到,陆靳北携一名高挑美艳女子进入陆氏旗下酒店,双双到了清晨才相携离去,据说,陆靳北为该女伴买了一套海滨别墅,两人离开酒店后,疑似共赴爱巢……”
“啊!”乔初念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恨不得砸掉电视!
那不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陆靳北又是何人?
如今,她父母的公司被人逼债上门,她的老公,彻夜不归,还送别墅给情人!
这时,她手机响了,乔初念连忙接听。
电话里传来父母呵斥的声音:“乔初念,你看到新闻没有?你那个老公又出去找女人了,还给女人买了房!我们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你就这点本事也没有?!我们从小培养你嫁进陆家,真是喂了狗了!”
乔初念死死地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听着耳畔这三年来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的呵斥,只觉得浑身阵阵发凉,发不出声音。
父母似乎见她没反应,顿时,声调更高了:“你再不让他拿出钱来,我们就从乔氏大楼上跳下去!”
乔初念这才有了反应,她轻声道:“爸、妈,要不然,我们一起跳吧?”
她原本出生应该是龙凤胎,但是,出生没多久,同胞弟弟就没了气息。医生说,因为娘胎里乔初念吸收养分多,弟弟先天发育就不好,所以养不活。之后,母亲也再没怀孕。
……
这天,乔初念失去双亲,同一天,乔初念二叔宣告乔氏破产。曾经风光一时的绿色能源公司,从此消失在历史舞台。
陆靳北赶回来的时候,乔初念正跪在黑色的墓杯前。
她看到他,缓缓抬眼,平日里清澈的嗓音变得沙哑,却异常平静:“陆靳北,我们离婚吧!”
她一句话,点燃了他所有的脾气,他想到自己在国外放弃了价值两亿的订单,不分昼夜赶回来,她竟然送他这么一句!
陆靳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乔初念,你再说一遍?!”
“看到了吗?他们都死了!”乔初念仰望着这个站在A市神坛上的商业天才,拔高了声调:“在你风花雪月的时候,他们跳楼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要了!”
“乔初念,你终于说出实话了?”陆靳北眯着眼睛,浑身都是阴鸷的气息:“当初,你嫁给我不就是因为乔氏,现在乔氏破产,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乔初念的脸色一下子血色全无,她颤抖着嘴唇:“你原来都知道?”
“呵,我为什么不知道?”陆靳北轻嗤一声,捏着她的下巴:“乔初念,不要惹火我!”
他说话的时候,鼻息落在她的脸上,眸底都是跳动的暗色火光。
她的牙关轻易就被他捏开,然后,他的唇便堵了上来。
“陆靳北,你——”这里是她父母的墓地,虽然他们一直对她不好,但是,他们毕竟尸骨未寒,他竟然……
此刻,陆靳北的手掌已经滑入了乔初念的衣襟。他咬牙切齿:“这不是当初他们送你入陆家的目的?我愿意睡你,他们不是更应该含笑九泉吗?!”
她尖叫、挣扎,换来的却是他更加粗暴的对待。乔初念不由落了泪:“靳北,求你,不要,不要在这里……”
至少,帮她保留最后那么一点点尊严……
……
“爱?”陆靳北似乎觉得初念这话问的分外可笑:“乔初念,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们是怎么结婚的吗?是你父母给我下药,把你送上我床的!”
乔初念下意识猛地咬住下唇,嘴里顿时弥漫开一股血腥味:“陆靳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当初——”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电话当即被切断,显然这话题是个禁忌。
“啪嗒!”乔初念还是没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忽而觉得远处灰蒙蒙的天气,像极了陆靳北嘴边吐出的烟圈,像他一样,神秘、冷酷。
她永远也不习惯烟味,就像他,三年了也不习惯自己和她结婚这个事实。
“总裁,您——”林特助看了看埋头工作的陆靳北,心里着急乔初念一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什么事?”如今正是与李氏融资合作的紧要关头,林风这家伙不是不知道,竟然还来打扰!
林风见陆靳北就要赶人,索性一咬牙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这时面容姣好的主持人正一字一句报道时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主持人身后顶楼护栏外坐着的女人——乔初念!
“刚刚破产的乔氏顶楼,一位年轻女子欲轻生寻死,下面——”不等电视里面的人说完,陆靳北霍然起身,紧抿下唇,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大步迈出去。
由于起身过猛导致桌子上一大片文件掉落,林风好不容易捡起来摆放上桌,抬眼一看,哪里还有陆靳北的身影?!
“乔初念你又发什么疯!”陆靳北一声暴喝,双手握拳,青筋凸起,面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终于来了!
“看来你是选择签字了?”乔初念遏制不住语气上扬,微微有些小得意,这大概是她唯一一次让陆靳北屈服吧!
虽然代价惨了点,但只要能结束这个扭曲的婚姻关系!反正,她一无所有,无所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