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狱的那一天,正是冬至,下了雪。整条街上只有我一个人穿着四年前入狱时穿的单薄连衣裙。
我心里有些发颤。那个人这么恨我,为什么现在又将我保释出来?
紧接着,我投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唯一一个有回声的,是让我去当厕所清洁工。我急忙想答应,那人却朝我吐了口痰:“你竟然是杀人犯?!怎么才关这么几年?滚!我这儿不接待!”
落入这样的窘境,原因有二,第一,我是杀人犯,还是被傅寒川亲自送入狱的杀人犯。
第二,傅寒川改掉了我的学历,让我变成小学辍学的文盲。
快到凌晨了,我没找到工作,还在街头游走。
我需要一个能收留我的地方,整个京城只有一个——就是我京城最大的夜总会,私人订制,。
如果不是真的穷途末路,我绝对不会来的。这是傅寒川的企业,来了无疑是自投罗网。
一走进去,门口迎接客人的经理就像是看毒瘤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了一下:“你是徐念念?”
提起我的名字,他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明显有些惊讶。
我对这些人的反应丝毫不意外。徐念念,傅寒川曾经宠极一时的未婚妻,跟现在落魄得要来夜总会当小姐的我,哪儿有半分相似之处?
“是。”我应声。
他的语气骤然刻薄起来:“傅先生有令,这不受有前科的小姐。要么滚出去,要么……我们这差了一个端茶倒水的杂工,你做不做?”
他口中的傅先生,除了傅寒川还能有谁?
“做,只要有钱,我什么都干。”我哑着声音开口。
……
“二十万一次。傅先生是京城第一权贵,这点钱应该不算什么。”我低首说道。
话音一落,正跪着的中年女人站起身,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大胆,谁让你这么跟傅先生说话的?”
这一巴掌掌实在是下手极重,我的脸肉眼可见地高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我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傅寒川。我知道这样做肯定免不了他的一顿讥嘲,但我没办法。徐家因为我,欠了一大笔债,我必须要还钱。
傅寒川低低地嗤笑一声,从桌上拿了钢笔,在支票上写了一串数字,接着便将支票摔在地上。
他是想让我去捡。
若是换成以前养尊处优的我,别说是屈膝捡钱了,就连LV的限量大衣有点刮痕我都要扔掉的。
可今日不同往日,我立刻蹲下去捡起来,反复看了几遍,上面真的写着六个零。
火圈立刻摆了上来,包厢很大,摆五个火圈绰绰有余。
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去,还没靠近,火苗便烧在我的衣摆上,然后顺势烧到了我的右手上。
右手被烧出了一大块黑疤,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却听见傅寒川不咸不淡的声音:“衣服既然会被烧,就脱了。”
我的身子颤了颤。
包厢内好几个年轻的公子哥,全都眼神泛光地齐声大喊着:“脱!脱!脱!”
我的手颤抖着,解开第一颗扣子,然后就是第二颗,第三颗……
突然,眼前一黑,我就被男人直接拽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顶楼的卫生间。
……
拍卖会那天,我是压轴出场的,拍出了夜总会的新纪录——一百五十万。
拍下我的是个老头,地中海,大腹便便,明显纵-欲过度。
我很快就被人送到了专门的包厢内。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走进去,目光在包厢内扫了一圈,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看见了最不应该出现的人——傅寒川!
他正举着红酒杯跟那秃顶老头谈笑风生。
“真是极品啊!”那老头看到我,猥琐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下意识反胃,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
“怪不得傅先生要给我推荐你。也是,傅先生睡过的女人,当然都是绝色。”那老头淫笑着摸了摸我的手臂。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能拍出这么高的价,全都是凭傅寒川的“推荐”。
我下意识看了傅寒川一眼。他还真是商人本性。不过他一直对我都是这样不假辞色,我不意外。
“张总,这样就不好玩了嘛。”我这才发现沙发的另一侧还窝着一个妩媚的女人,她缠上老头的脖颈,笑着说道,“玩点有意思的虐待play,怎么样?”
地上很快摆了一箱烈酒,老头指了指,说道:“你先去喝完。”
“不行!”我握紧了双拳。
老头脸上的笑僵住:“你-婊-子-妈-的,给我装什么纯?让你喝你就喝!”
那是整整一箱高浓度的烈酒,就是一个成年壮汉喝了,也肯定会酒精过度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