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太多,江亦欢头晕目眩的。
她侧着脑袋靠在副驾驶座位上,余光却一直偷瞟着此刻开车的人。
心痒难耐,干脆趁着酒劲将手伸了过去,不轻不重搭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聂让垂眸瞟了一眼肩膀的手,又悠悠顺着手臂,望向了副驾驶座上的江亦欢,微挑眉,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她几个意思?
“帅哥,有女朋友吗?”江亦欢说话时候看进聂让眼里,眉眼弯着笑了笑。
驾驶座上这人,实在是太能入她眼了,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聂让唇角轻勾,用异常淡然的目光将她打量了一番,然后似笑非笑收回目光,那眼眸,让人看不出来,他对你究竟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
“你住哪?”
见男人没有推开她的手,江亦欢又更得寸进尺了些,手微抬起,用手背轻触了他的侧脸。
“半月新城,一会要不要上去坐坐?”江亦欢说话时候,身子凑近了他几分。
“不了”,聂让拒绝得干脆。
“哦”,江亦欢微微挑眉,轻笑着识趣的收回手,一并收回的还有自己的目光,虽然有些可惜,但这种事情讲究两情相悦,继续试探可就不礼貌了。
后面的路程,只剩沉默。
成年人的世界,她的主动和对方的拒绝都已经过于明显。
车子很快驶进了半月新城,江亦欢这才又看了一眼开车的人,“你怎么回去?”
……
江亦欢在烟雾里微眯着眼睛看聂让,看他冷峻的脸,看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一举一动皆让人忍不住心底颤栗。
这个人要么完全不解风情,要么就是手段异常高明。
江亦欢往聂让面前又更近了一步,笑了笑,“你说的是,哪种危险?”
聂让笑,两边手撑住了阳台的栏杆,将江亦欢半圈住,隔着些许距离,却又暧昧。
“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江亦欢抬眼看他。
“可以吗?”聂让问。
“可以,只要你愿意,都可以”,江亦欢这话,不傻的话,应该听得出来什么意思吧?
“好”,聂让点头,还真就往浴室的方向而去了。
江亦欢看着聂让进了浴室,赶紧两口把烟抽完,然后进房间给他找新的浴巾。
当然了,顺带着翻了翻抽屉,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套。
江亦欢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先去给他送浴巾。
咬咬牙,直接推开门,里面的场景跟她所想象的截然不同。
没有香艳,只有血腥。
聂让站在洗漱台的镜前,脱了上衣,此刻背对着江亦欢,一背的狰狞疤痕,有已经结痂的旧伤,也有好像随时还能再流出血来的新伤。
江亦欢顿住,浴巾从手中滑落。
……
一个人鬼迷心窍的时候是拉都拉不住的。
聂让都那么问了,江亦欢觉得,那个时候如果她不亲上去,都对不起自己的怦然心动。
当然,那样不顾一切的冲动代价,也来得直接。
那就是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聂让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浴巾工工整整的叠在床头,就跟他不曾来过一样。
而床脚的那一堆她自认为性感的睡衣皱巴巴的散落一地。
江亦欢自己更糟糕,整个身体跟散架了似的,差点连床都下不来,不仅如此,她还特别羞耻的需要自己给自己叫一盒避孕药。
拿到药,用昨天一起喝过水的水杯咕噜咕噜将药咽下的时候,突然想起,她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江亦欢的生活过于规矩和平淡了,太久没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她第一次产生了想要追求和更进一步的心情。
撑着疲惫的身躯,还是如常去了工作室。
临近下班时候,昨天回国的师兄给她发了信息,说请她吃饭。
江亦欢看着手机屏幕,皱眉好一会,打了电话,不过并不是打给她的那个师兄,而是打给好朋友范容容。
电话很快被接通,范容容的语气听着像是在摸鱼等下班,“怎么了?准备下班请我吃大餐?”
“想吃大餐?”江亦欢失笑,“我师兄说请我吃饭,要不,一起?”
“昨天回来那个师兄?”范容容笑嘻嘻的问。
……